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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他转头看向姚砚云,眼底带着点笑意:“现在,满意了吗?”
姚砚云瞬间眉开眼笑,弯着眼睛点头:“满意了!”
不多时,饭菜便被端了上来。
姚砚云看着眼前多出来的那副碗筷,心里顿时嘀咕起来,这富贵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擅自拿自己的碗筷做什么!马冬梅还等着她一起吃饭呢!再说了,他见过几次她x和张景和一起吃饭的。
她正低着头腹诽,张景和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语气平淡无波:“吃吧。”
姚砚云:
张景和没再多说,自顾自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翠绿的时蔬,慢慢嚼着。姚砚云盯着碗沿,忽然想起前几日晚上的事,心里顿时一阵发慌。
她捏着筷子,一边偷偷往嘴里扒饭,一边时不时抬眼瞄向张景和,见他只顾着吃饭,半点没往自己这边看,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了下来。
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他就是单纯留自己吃顿饭而已。姚砚云暗忖着,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里的顾虑,拿起筷子正经吃了起来,甚至还敢夹一筷子远处的红烧肉,入口酥软,咸香入味,好吃,是真的好吃。
——————
夜已至深,书房窗棂上还映着烛火的微光。吉祥轻叩三下木门,声音压得极低:“老爷,陈大人那事,已经办妥了。”
门内传来张景和的回应:“知道了。时辰不早,你先回去歇息吧。”
吉祥刚转过身,衣摆还没动,张景和又叫住了他:“回来。”
吉祥脚步一顿,随即推门而入。
张景和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尖悬在纸上,却没落下。他抬眼看向吉祥:“还有两日就要动身去西州,之前让你备的车马、文书,都妥当了?
“回老爷,都按你的吩咐备好了,车马检修过三遍,文书也核对无误,随行的人手也都安排妥了。”,吉祥回话,条理清晰。
张景和听着,缓缓点了点头,指尖的狼毫终于落在纸上,却只是随意勾了一笔。
他沉默片刻,又开口道:“我们这一去要小半个月,府里的事你得安排好。”,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斟酌,“府里的侍卫先不撤走,就留在府中吧,多盯着点后院的动静。”
吉祥躬身应下。
张景和又问:“对了,那个姓蓝的,查出他的动静没有?”
“回老爷,”,吉祥道,“蓝太医这段时日没在太医院当值,去了京郊的村子,说是那边闹了传染病,他去给村民诊疗,已经去了快一个月了。”
张景和握着狼毫的手紧了紧:“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吉祥道:“找太医院的人问了,说最晚这个月月底,等村里的病情稳住了,他就会返程。”
话音刚落,书房里顿时没了声响,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张景和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眉峰拧在一起,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吉祥跟着张景和多年,早已摸透了自家老爷的心思。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见张景和盯着桌面,脸色阴沉,心里便有了数。
“老爷,眼下虽入了冬,可西州的热闹半分没减,还有很多文人墨客特意去西淮河那边赏雪呢,岸边的画舫依旧夜夜笙歌,不如你带上姚姑娘一起?也让她瞧瞧这冬日西州的景致,总比在这儿对着冷院子强。”
张景和把狼毫往桌上一扔:“胡闹!我是去办事的,不是去玩的。”——
作者有话说:最近工作很忙,所以更的晚一些,谢谢每晚追更,还有给我留言的姐妹,我这个糊糊才能每天下班后依旧和打了鸡血一样写写写[爆哭]
第64章
吉祥被张景和突如其来的厉色吓了一激灵,忙不迭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慌张地解释:“老爷,你这一去西州便是半月,我实在想着……才敢起了这个念头。”
张景和眉峰一蹙,语气冷硬:“半月便半月,我带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做什么?只会碍手碍脚。”
吉祥心里暗忖,莫非自己猜错了自家老爷的心思?还说姚姑娘是无关紧要的人!不等他多想,张景和已摆了摆手,沉声道:“出去吧。”
不多时,张景和将书房案上的书卷、笔墨略一收拾,便起身往寝室去了。
躺在床上,吉祥那些话却总在耳边打转,让他辗转难眠。他一面暗怪吉祥多管闲事,一面又忍不住心绪烦乱,不过还不是因为姚砚云总是做一些让他丢了脸面的事情,画避火图,夜不归宿,他只是不想别人丢了他的脸面而已!
仅此而已!
可若真因这点事,就把人带去西州,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呵呵,这可不是自己的做派!——
踏月轩是满室欢声笑语。
用过早饭,姚砚云拉着马冬梅、三喜和小元围坐一桌,玩起了骨牌。规矩说好,赢了的能得赏钱,输了的就得在脸上贴一张白色长纸条。偏生姚砚云今日运气背到了家,脸上几乎贴满了纸条,只剩一双眼睛在纸条缝隙里滴溜溜转,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三喜,你是不是作弊了?怎么每次都是你赢!”,姚砚云抬手扒了扒脸上的纸条,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
三喜把赢来的铜钱往面前一拢,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没作弊,是姑娘自己运气不佳。”,话音刚落,他忽然捂住肚子,眉头皱起,“不行,我得先去趟茅房!”
姚砚云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挑眉道:“你该不是玩不起,想溜吧?”
马冬梅和小元也跟着起哄,一左一右拉住三喜的胳膊:“就是就是,赢了就想跑?没门!”
三喜连忙求饶:“三位姑奶奶,我是真的急!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四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得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浅的脚步声传来。四人几乎同时扭头望去,见门口立着的竟是张景和,顿时像被按下了动作,嬉闹声戛然而止,一个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姚砚云抬眼望去,只见张景和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夹绒和领夹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还是头一回见他穿这般文雅温润的颜色,往日里,他不是身着大红官袍,便是穿素净的青灰、月白常服,竟让她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马冬梅、小元和三喜见张景和进来,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齐声唤了句“老爷”,识相地没再多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带替二人带上了房门。
张景和目光落在姚砚云脸上,只见那些白色长纸条横七竖八贴了满脸,只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瞧着又傻又好笑,竟忍不住低笑出声:“有意思吗?”
姚砚云仰头看了他一眼:“有意思。”
说着,抬手一根根撕扯脸上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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