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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雨来的格外急,这一日走了一半,突然天地变色,瞬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胤禛随在康熙身后,跟在巡视河道的大队伍中,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脚步。
“四阿哥,万岁爷有令,今日在此地扎营!”小太监冒着雨跑来传答着康熙的口谕。
胤禛翻身下,随意在脸上抹了几下,勉强睁开眼:“谨遵汗阿玛口谕。”
有那善于作战的,当即便在附近找到扎营的好地方,地势平坦,远离山川与河道,尽管打水需要下人多花些时间,但是避免了被水冲走的危险。
从盖着油毡布的马车里将帐子取出,士卒们熟练地撑起一个又一个的帐篷,以康熙的御帐为中心,皇亲贵戚,文武大臣在外围绕着驻扎。
作为康熙的儿子,且是这次唯一带在身边的儿子,胤禛的帐篷就在离康熙最近之处。
康熙已经移驾到了他的御帐之中。
胤禛见着御帐的帘子放下,也在苏培盛的伺候下进了自己的帐子。
出门在外,条件自不会有多好,胤禛的帐子不大,不过能容七八个人而已,地上铺着一层油毡子,将地上的水隔开,但寒浸浸的湿意依旧往帐子里钻。
胤禛穿着的蓑衣没挡住大雨,厚重的阿哥服湿了个彻底,全贴在了身上。
“主子,您赶紧换上衣服。”苏培盛从行礼中将干净衣裳取出,令他干儿子伺候胤禛换上。
又亲自取了一个小巧的炉子并炭火,生起了一炉热腾腾的火,将随身的水囊倒入壶里,又从随身包袱里翻找一阵,不知拿出什么东西,从怀中掏出小刀切了几片放进去。
“这是做什么?”胤禛张开手正等着小太监给他解扣子,却见到苏培盛的这一番行为,他疑惑地询问。
“主子爷,奴才给您煮碗姜汤。”
苏培盛将手展开,赫然是一个已经被切了一半的姜块,新鲜的姜汁味道在蔓延。
姜汤?
平时姜这东西很容易得到,但是此时是临时扎营,人人都兵荒马乱的,膳房那边更是不知安置到什么地方,想要找到姜块,却不是那么容易。
“你准备的倒齐。”胤禛哼笑两声,视线在炉子,炭火,铜壶以及姜块上扫过,他推开了小太监替他解扣子的手。
“主子爷,奴才可不敢贪功。”苏培盛圆胖的脸笑成一团:“这是出发前李主子特特叮嘱的,说外头不比家里,很有可能不趁手,让奴才将用得上的东西随身带着,免得一时要用,找不到地方领。”
“瞎胡闹。”胤禛总算知道李芙儿给他收拾的那一大车行李里都有些什么东西了,他轻斥道:“爷难道是吃不了苦的人吗?”
苏培盛赔笑着劝了几句,心中腹诽,主子您好歹将眼底的笑着收一收。
不过倒也是,四阿哥长在深宫,先皇后身子又不好,除了身边伺候的人,没人这么将他惦记过。
“把东西给我。”胤禛将手出,宽大的掌心里有些细碎的伤痕。
苏培盛赶紧将剩下的半块姜递上。
只见胤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从靴子里将匕首拔出,大步走到铜壶前,将剩下的半个姜也切了进去。
“主子?”这是做什么,难道是为了不辜负李主子的心意,自己亲自动手?
甚至连衣裳都不换了,就这么湿着煮着。
苏培盛只觉得牙疼。
“苏培盛!”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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