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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昨日便清点过好几遍了,一样都没漏。”谢临洲夹了个肉包放在他碗里,“快些吃吧,吃完了,咱们便动身去送他们。”
用过膳食,二人上了马车,马车轱辘碾过晨露未干的青石板,一路往李府去。
车窗外的景致渐渐热闹起来,街角已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蒸笼里冒出的白汽混着晨光,晕出几分烟火气。
阿朝掀着车帘一角看向外头,轻声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之前襄哥儿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他的钰哥哥成婚,过了今日,他们二人便是夫夫了。”
谢临洲握着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襄哥儿性子爽朗,他那钰哥哥又是喜爱他的,等他嫁过去,你们二人还能时常来往。”
“是这样才好,我也没见过他的钰哥哥,也不知道好不好相与,罢了罢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看看,今日到底有多热闹吧。”阿朝放下车帘子。
说话间,马车已停在李府门前。
朱红大门上挂着烫金的囍字,门两侧的灯笼映得周遭一片喜庆,府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熏香。
二人一同下了马车,让下人把写着李襄名字的礼品往屋子里头送去。
牵着彼此的手,刚踏进门,便见李夫人迎了上来,眼角虽带着几分不舍,脸上却满是笑意:“临洲、阿朝可算来了,快进来坐,阿襄还在里屋梳妆呢。”
两人跟着往里走,穿过栽满海棠的庭院,便到了李襄的闺房外。
门帘被丫鬟轻轻挑起,里头暖意融融。
李襄正坐在镜前,头发已经挽好,就差插上发髻与发冠。见谢临洲与阿朝进来,他眼中一亮,“你们可算来了,方才还跟娘念叨,怕你们路上耽搁。”
阿朝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腕上的银镯子,轻声道:“今日的襄哥儿,真是好看啊,你那钰哥哥不得给你迷失魂了。”
说着,从随身的锦袋里取出一对玉坠,“这是我和临洲给你准备的添妆,玉质温润,戴着也讨个吉利。其余的嫁妆都让下人送到府里来了。”
李襄接过玉坠,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忍着笑意:“多谢你们。”
谢临洲笑着打趣:“我们襄哥儿可别哭了。”
他一个汉子与李襄没什么好说的,快走几步出去外面。
内厅里早已坐满了宾客,喧笑声与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谢临洲被几个相熟的友人拉去敬酒。
阿朝则陪着李襄坐在卧房内,听他小声讲着昨夜梳妆时李夫人偷偷塞的平安符,还有钰哥哥清晨来接亲时,被伴郎们拦在门外对诗的趣事。
正说得热闹,阿朝荷包里的银铃突然轻轻响了,那是谢临洲特意为他系的,内置了小巧的时辰钟,到了约定好的时辰便会发声。
他抬头看向窗外,日头已渐渐往天上去,忙握住李襄的手:“襄哥儿,时辰不早了,我和临洲得去少昀那边了。”
李襄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又塞给阿朝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这是我亲手绣的,你替我给少昀带去,祝他们也和和美美。”
阿朝接过荷包揣进袖中,起身与李襄道别,转身便见谢临洲已站在不远处等他,指尖还提着一个食盒,见他过来便递到他面前:“知道你爱吃李府的酥酪,我让厨房多装了些,路上可以吃。”
阿朝笑着接过食盒,挽住他的手臂往外走。
马车早已在府外等候,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谢临洲替他拂去肩上的碎金箔,轻声道:“方才看你和阿襄道别时眼眶红了,不舍得?”
阿朝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们都嫁了好人家,既开心又舍不得,好像昨天还在一块儿抢蜜饯吃,今天就都成了别人的新夫郎了。”
谢临洲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往后我们常来看她们便是,再说,少昀还在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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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动,穿过热闹的街巷,不多时便到了薛府。
与李府的热闹喧嚣不同,薛府的婚宴更显雅致,廊下挂着的不是大红灯笼,而是绘着兰草的绢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宾客们也多是温声细语地交谈。
薛少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喜服,头发束得整齐,见着阿朝和谢临洲进来,便笑着迎上来,身后跟着他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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