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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禾眉见他迟迟不开口,干脆主动问:“喻郎君可是要继续叙旧?”
&esp;&esp;不等他答,齐氏先一步道:“不了不了,家中还有些闲活,我这便走了,不惊扰二姑娘。”
&esp;&esp;她连陪了好几声笑,对着宋禾眉微微俯身,逃似得匆匆离开。
&esp;&esp;待院中只剩下两个人,宋禾眉抬眸,对上喻晔清复杂又灼热的双眸,没忍住咽了咽喉咙。
&esp;&esp;原本想好了来好好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心中却突然没了底,连带着喘气都跟着有些乱。
&esp;&esp;喻晔清却是先开了口:“进屋说罢,免得中了暑气。”
&esp;&esp;他转身,向身后的屋舍走去,宋禾眉只得暂且缓步跟上。
&esp;&esp;门推开,屋中同他离开时没什么变化,三年下来竟还如此整洁,桌案上不染灰尘。
&esp;&esp;入了屋中,他背对着她,宋禾眉觉得话终于能好出口些许:“我是专程来寻你的,我有话想同你说。”
&esp;&esp;喻晔清顿了顿,语调低哑:“好,我在听。”
&esp;&esp;宋禾眉深吸一口气。
&esp;&esp;他太过冷静,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似是不在意她会说什么。
&esp;&esp;亦或者是,她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他心中所想。
&esp;&esp;“我方才,问过了兄长。”
&esp;&esp;她稍稍垂眸,视线下意识落在喻晔清那只留有疤痕的掌心,心口酸涩难明,但有些事是没办法避开的。
&esp;&esp;她硬着头皮道:“三年前的事我不知情,我也不知兄长去寻了你,更不知他竟——”
&esp;&esp;喻晔清没说话,也没回头,叫她不知他现在究竟是怎样的神情。
&esp;&esp;怨恨吗?还是讥嘲?
&esp;&esp;她控制不住往最坏的可能去想,却又觉得她想的可能还不够。
&esp;&esp;她闭了闭眼:“但此事终究还是因我而起,是我宋家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我待我兄长向你赔罪。”
&esp;&esp;赔罪?
&esp;&esp;喻晔清颔首,重新接养好的骨缝似在泛起丝丝缕缕的疼,湍急河水灌入口鼻的窒息伴随着险些失去明涟的恐慌席卷而来。
&esp;&esp;他缓步上前,坐在整洁干净的床榻上,掌心覆在其上,转而向宋禾眉看去。
&esp;&esp;三年来,他想过重见她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esp;&esp;她可能会恐慌害怕,毕竟他在她心里可能是已经死了的人,重见与见了索命的厉鬼无异。
&esp;&esp;亦或者是心虚恼怒,毕竟他与她而言不过是个卑贱之人,哪里有资格向他来索命。
&esp;&esp;但如今与他所想的全然不同。
&esp;&esp;她立在门前,略略颔首,向来傲气的脖颈微弯,整个人自责愧疚笼罩。
&esp;&esp;他突然觉得,她是如何的反应都好,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esp;&esp;喻晔清看着她,有些出神,浑沌的三年在脑海之中似有些扭曲,以至于让重回这间屋子,且在这间屋子看到她,让他不自觉想起了那些偷尝的亲近。
&esp;&esp;屋中安静的太久,宋禾眉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却因这过分久的安静而生出了胆怯不敢抬头。
&esp;&esp;她秉着一口气,却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他疏冷的声音:“赔罪?你能怎么陪。”
&esp;&esp;宋禾眉唇动了动,话却哽在了喉间。
&esp;&esp;原本她是想赔银钱的,或者将她与兄长手上一齐剜出个疤来赔他。
&esp;&esp;但此刻她却突然想起来,他们之间差得好像不只这一个疤,于男子而言,她从一开始便在羞辱他,这些又是如何能赔罪的。
&esp;&esp;全靠银钱吗?宋家已不如当年,又能拿出多少银钱来赔罪?
&esp;&esp;正处于这困顿之时,耳边却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esp;&esp;“宋二姑娘,吻过来,你应当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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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宋禾眉:不是,这词怎么这么耳熟……
&esp;&esp;危险衣衫太过轻薄,让她……
&esp;&esp;宋禾眉觉得自己似是生出了幻听。
&esp;&esp;她错愕抬眸,便见喻晔清坐在床榻边沿,长腿随意曲展,因着抬手撑在床榻上,她能看到他那被蹀躞带束起的紧窄腰身。
&esp;&esp;他这话说的太过轻描淡写,好似在说一件什么简单寻常的事一样,就连神色都没有半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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