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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亦白听得意兴阑珊,主动挑起了话题:“我一直有个疑惑,做编剧的要想把感情戏写好,应当得多谈几段恋爱吧?”
李沐雨见攸宁不语,以为是她脸皮薄,连忙接过话头道:“宁宁写作主要靠天赋,至于恋爱……”
话尚未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声响,像是动物的鸣叫。
屈亦白起身敞开后窗,李沐雨凑上前去瞧,见几匹散养的马正在林中散步,颇有些古道西风瘦马的意境。
只不过这马一点都不瘦,皮毛油光水滑,举手投足悠闲自得。
攸宁小口品着茶,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然而此刻,男人倾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脖子上有块红痕。"
桌上再无旁人,攸宁怔了怔,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这个距离太过亲密,她甚至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
她摸了摸脖子,的确有些发痒:“可能是被蚊子咬了。”
胥淮风颔首,不再看她,只是吩咐人关窗。
—
这些年京州翻天覆地,物是人非,真正的平定下来已到了今年年初。
胥兆平在世的时候,胥家与屈家的关系的确算不上好,这才给了胥淮风招兵买马的机会。
如今他收拾完烂摊子,彻底洗干净手才来海市,兜兜转转接触小姑娘,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屈亦白在中间搭了不少桥梁。
攸宁很聪明机警,若来的人是杨峥,怕早就避之不及了。
屈亦白感慨道:“我原来还好奇,你戴戒指做什么,不想是心里有佳人。”
如今在京州,以他的相貌与地位,若说没有婚约在身,只怕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胥淮风倚着廊柱,点了根烟:“谢了,等回去请你喝酒。”
不远处的八角亭下,剧组正在拍学画的戏份,女演员始终演不出效果,最终换了攸宁做特写手替。
她挽袖悬腕执笔,笔锋倾侧画藤干,狼毫点墨勾游丝,绿叶浓淡有别,紫藤串串垂挂、花团锦簇。
人人皆知胥淮风养过个姑娘,都道她生了非分之想,被他嫌弃才被送离了京州。
屈亦白从前也信这传闻,这一次才确定,那都是以讹传讹:“我可经不起您的谢,我是真觉得这片子不错,保不准儿能拿个大奖,给我这园子宣传宣传。”
一场戏份拍完,攸宁收拾画笔,经由长廊去往盥洗室。
屈亦白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既然你和她这么熟,怎么还装作不认识。”
胥淮风吞云吐雾,指尖几不可查地颤抖。
“因为我不想再当她的小舅了。”
第48章47
“不会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拍完一天的戏份,天空又降起濛濛细雨,气温骤降,空气里掺着潮湿的寒意。
剧组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器材,一溜烟地钻进餐厅避雨,刚推门,一股暖融融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叫人有了些暖意。
小马钻进厨房,看见桌面上有几个小铜锅,兴冲冲地问道:“师傅,这锅是什么汤底的?”
海市饮食浓油赤酱,多偏腻偏甜。
“胥先生的口味清淡,所以只准备了清汤,不过调料可以自选。”
小马出来时,大家已经围着桌子坐下了。攸宁和金金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个位置。
直到汤底开了锅,小马仍百思不得其解:“你们知道那个胥先生是什么来头吗?”
金金推了推小马道:“嘘,你小声一点儿。”
粉墙之隔的雅间内,雕花漏窗处可窥见一角,胥淮风身旁坐着的几人西装革履,均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却甘于做小伏低前来拜望。
攸宁想起屈亦白说过,他们今晚就要回京州,那这些人大抵就是来送行的了。
雨天确实适合吃涮锅。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驱散了寒气与湿意。听着窗外淅沥雨声,边吃边聊,颇有几分“寒夜客来茶当酒”的闲适。
“对了攸宁,我听说你是从京州考来的,你觉得那个地方怎么样啊。”金金捧着碗问道。
工作室里除了小马读大二外,其余人多是大三大四的学生,都在竭尽可能地给自己的未来铺路。
攸宁咬了一口鸡枞菇,鲜香味溢满口腔:“你是在准备考京大吗?”
她不答反问,是听李沐雨讲过,金金在准备考研。
金金点了点头:“嗯,我不想只做平面摄影,但影视圈又排斥女摄影师,所以我想往上读读看,就算没有机会也能开开眼界。”
小马还没到操心这个时候,在旁边纯看热闹:“攸宁学姐呢,有什么打算吗?”
攸宁一时没接话,隔壁的交谈声略渐清晰,似乎在谈什么金额不菲的大项目。
“我没想过考公考研,打算尽快找份工作,能对口的话自然是好的。”
但以她现在的经济条件,比起找份对口的工作,糊口倒是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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