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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洲漫不经心,“我对白月光这么上心,如今失忆,为避免她不知情,该尽快与她见面。”
闻隐定定看他几刻,咧出笑,“你早该这么做。”
“沈岑洲,她一定很担心,你得去非洲坐镇。”
沈岑洲表情淡下来,“可惜非洲那边与季家合作颇深,非我一言堂,季氏狼子野心,我毕竟失忆,贸然出手可能招致反效果。”
他说着可惜,语气却不见丝毫遗憾。
海城季家,近一年与沈氏争锋合作并行,他失忆的事若被引出去,季氏难讲会不会有动作。
闻隐作为知情者,听出他已查过始末,对她编造的谎言不再全然无动于衷,隐有推进剧情的迹象。
不可捉摸的一刻,想起的却是他们在卢萨卡的那次争执。
她听闻他有连续三天的重要会议,定下出行日期,抵达卢萨卡时恰逢小雨,她自己撑着伞,莫名好心情地扬起唇。
唇角弧度不足以撑到她适应不同于京市的温度,接机的车辆停在她面前,沈岑洲从车上下来。
她很难回忆那一刻的表情,异国他乡的街头,血液彷佛还带有十一月京市的冷意。
沈岑洲接过她的伞,面色平静至显出温和,“小隐,非洲有什么好东西。”
她一同扬起笑,未发出的斥责终于在几天后找到机会。
沈岑洲刚刚结束视频会议,面对她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的质问,拿起一份非洲地图,上面是她闲来无事做下的标注。
他轻笑,“小隐,你费尽心思送到非洲的女人,被季家拍到在马路边蹲着吃面,这是你追求的结果?”
沈岑洲捧上她的脸,语气缱绻又冷酷,“宝宝,不要做蠢事。”
他们的争吵不止于此,然蠢事一词过于犀利,闻隐思绪戛然而止。
她看着不记得的沈岑洲,面色跟着苦恼起来,瞧着比他更真心实意,“确实麻烦。”
“不过,”她视线莫名,“这是你的事情,与我说做什么?”
沈岑洲姿态闲适,“为了白月光与闻小姐结盟,走投无路,想听一听闻小姐的高见。”
闻隐似是辨别他话中真伪,良久才出声。
说服自己般道:“我屡次提及白月光,是不想有情人分隔两地,原本见你寡情,我对你很有些意见,现在看来你只是失忆后一时顾不上不记得的人,也能勉强理解。”
她为他找好理由,轻叹一声,“既然如此,我替你去趟非洲吧。”
沈岑洲看她装模做样,并不出声。
闻隐话锋一转,“这不属于我们的联盟内容,等我助你抱得美人归,离婚时你得多让利几分。”
“你要多少?”
闻隐斩钉截铁,“转我一成股份的钱。”
股份是身家性命,不会轻易给出,两相较量,即使沈氏股价高不可攀,钱总归有舍有得。
她看他神情,见他情绪似乎莫名,她略想自己是否狮子大开口,“毕竟是你的白月光,非洲又有季家虎视眈眈。”
左右她不是真心想要钱,只是不想沈岑洲觉她太殷勤罢了。
闻隐咬牙改口:“半成也行。”
他还是沉默。
闻隐觉出戏弄,冷声道:“你自己去非——”
“闻小姐,”沈岑洲收去她的未尽之语,“明天律师来起合同。”
闻隐大气道:“不用,我如果不信你,也不会应结盟一事。”
她无心走这一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流程。
沈岑洲又不是真的有流落非洲的白月光,签了合同她也做不到给他变个心头肉出来。
她编造谎言,是为了离开,至于钱——
她不缺钱,等获自由,也有的是法子声名显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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