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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霈休见他一脸赴死模样,笑道:“也没有那么可怕,你只要听我的,我保你安然脱身。”顾逸想了想,捶手道:“一切听君侯姐姐吩咐。”
蔡霈休低语道:“你先下去,然后……”顾逸认真听完,疑道:“君侯姐姐不和我一起进去?”蔡霈休笑道:“我需在暗处看着,不可打草惊蛇。”顾逸闻言一惊,支吾道:“那我,我一个人,你说要保护我的,那里面我哪能应付?”
蔡霈休拍了拍他肩,叹道:“我让元二跟着你,你还想不想教训裘思宇?”顾逸脱口道:“想。”蔡霈休手指勾栏,道:“裘思宇就在里面。”
“好吧。”顾逸叹了口气,“但一定要元二一直在我身边。”蔡霈休轻笑一声,望向身后的元二,道:“都听到了?”元二冷着一张脸,微微颔首。
四人落到暗巷里,蔡霈休将腰间钱袋解下,递给顾逸,眼瞧着顾逸和元二刚走到勾栏,就被两位姑娘拥着进入,蹙眉道:“去借条船,我们绕后进去。”
这勾栏进去入眼便是中央搭的戏台,下面方桌坐着形形色色的人,倒也如寻常勾栏一般吃茶听戏,顾逸见此情况,面露疑惑,元二在一侧低声道:“顾公子别忘了此行目的。”
顾逸只得提起精神,掏出一张银票,对在前带路的姑娘道:“劳烦姐姐给我安排一个雅间,再把你们的妈妈叫来。”那女子接下银票,笑道:“公子看着懵懂,原也是此间老手,且等着,我这就叫妈妈来。”
顾逸先被人引着去了雅间,下人端来酒水,让他得以喘一口气,只是闻着房中浓郁的脂粉气,不免连打几个喷嚏。元二倒一杯酒,拿银针试过,便一口饮尽,顾逸急道:“你怎么直接就喝了?”
元二淡然道:“这酒银针试过还不行,需得有人亲自喝下再行察看,君侯让我跟着公子,也有此意。”
这勾栏里的钱妈妈才应付完裘思宇,就听有一位公子找她,甩手道:“那人是谁?妈妈我忙死了,不是什么人都见的。”女子掩嘴笑道:“是个俊俏公子,出手还挺阔绰,妈妈一看便知。”
钱妈妈整理完发髻,伸手道:“那公子给了多少?”女子拿出一张银票,不情不愿地交过去,钱妈妈一看,笑吟吟道:“这是来了个活菩萨啊,比裘公子出手都大方,贵客在哪?还不快带我过去,莫怠慢了人家。”
顾逸正与元二大眼瞪小眼,就听一阵笑语,房门打开,一位中年妇人站在门外,两边是手捧乐器的歌姬,但听那妇人拍手笑道:“还不赶紧进去伺候好公子。”两边人鱼贯而入,在房中摆好乐器,笛、萧、琴、筝一应俱全。
钱妈妈挨着顾逸坐下,打量他道:“这是哪家的俊俏公子,恕妈妈我眼拙,这脑子里竟想不起来了。”心中却想,这定是哪家未见过世面的公子哥,手里头不缺钱的主,若把人伺候好了,这银票不就自个往钱袋里钻吗?
顾逸斟满一杯酒,送到钱妈妈面前,笑道:“在下姓顾,初来此地,也不知妈妈这的姑娘如何,有劳妈妈与我细说。”钱妈妈眯眼接过酒水,嘴上说道:“好说,好说,顾公子真是慧眼识珠,我这的姑娘在这条街可是一绝,经我手调教出来的,保管顾公子满意。”
顾逸尴尬一笑,趁那钱妈妈喝酒之际,向元二使着眼色,元二斟满酒送上,冷冷道:“我也敬妈妈一杯。”钱妈妈拿手帕擦着嘴角,看着满满一杯酒,迟疑道:“这位公子是?”
元二神色冷峻,今日又是一身束手袍服,乍一眼看,却有些雌雄难辨。
顾逸起身道:“瞧我这记性,这位是我一同长大的好友,别看她如此,却爱酒如命,这是要与钱妈妈结识的意思。”钱妈妈笑笑,道:“是吗,妈妈也不好拂了公子好意,便再饮这一杯。”
正要伸手去接,不想元二手一抖,多数泼在了她脸上,钱妈妈尖叫一声,急忙拿手帕捂面,顾逸瞧了一眼,那脸上妆容早已糊开,可谓惨不忍睹,不禁抿嘴偷笑,又忙道:“哎呀,我忘说了,我这朋友有手抖的老毛病,实在对不住。”
钱妈妈起身退到门口,干笑道:“我下去收拾一番,顾公子若想听曲,便叫这些姑娘弹唱。”当下打开房门,仓皇逃走。
蔡霈休与元一从河岸翻进后院厨房,便听两道脚步声传来,两人跃到暗处躲避,就听一个女子声音道:“这点心又被尊主退回来了?”另一女子叹道:“可不是,尊主喜怒无常,前一刻才说想吃枣糕,现下又不吃了。”先时的女子又道:“这枣糕尚有余温,扔掉未免可惜。”另一人道:“别,尊主就算不吃,我们也是不能碰的,当初有人偷吃,不到一刻钟就没了。”
大音希声
尊主?蔡霈休皱了皱眉,这勾栏里果然不简单,那裘思宇也不知结识了一群什么人。
但听脚步声越来越近,蔡霈休往里又挪了一步,就见那两名女子从眼前走过,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两名女子回身望去,当即躬身,低声道:“妈妈。”
“哎哟,哎哟。”那妈妈连喊几声,气急道,“不是让你们给尊主送点心,两个贱丫头,想偷吃?”那两名女子身子打颤,齐齐喊道:“妈妈冤枉,我们适才将点心送去,尊主又说不吃了,我们正要拿去扔掉。”
“哼,谅你们也不敢乱动。”那人走上两步,正是方从顾逸房中跑出的钱妈妈。只见她拿手帕遮着半张脸,对那两人道:“尊主呢?可还在房中?”一人小声道:“我们走时还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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