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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霈休望着下面动静,笑道:“你与我说这些可没用,你得找机会和宋寄言说,这戏做的也差不多了,我再帮她一把。”话毕,屈指发出两道劲气,打落树上一串青枇杷,那串枇杷正正落在石桌上。
裘思宇心中惊异,这枇杷尚未成熟,如何也不该此时掉落,四下张望,又不见人影,却是宋寄言抬眼望着一处,见蔡霈休与顾逸二人站在窗外,心念一动,拉着裘思宇道:“裘大哥在找什么?”
裘思宇稳了稳心神,强笑道:“无妨,只是在想这枇杷为何落下,你看这青枇杷会在此时出现,说不定就是上天在告诉我们,时机还未成熟,不可贸然行事。”
宋寄言点点头,担忧道:“我是相信裘大哥所说,可心里难免担心,不如裘大哥把另外一颗夜明珠也交给我,这夜明珠既是裘大哥的心意,它们又本是一对,如今被迫分离,便如你我二人,我一想到此便觉十分难受。按理说我该将手中这颗还给裘大哥,可这是裘大哥的心意,我实在不舍,都说双宿双栖,裘大哥忍心见它们分离吗?”
“这……”裘思宇被问得一时语塞,却觉这女子一旦动情,总爱胡思乱想,这股痴缠的劲实难应付。宋寄言见他面露迟疑,心道:“还须下点猛药。”当下捉了他衣袖,幽幽瞧他一眼,细声细气道:“裘大哥?”
她这话娇中含媚,余音绕耳,裘思宇只觉身子一酥,又见她一双盈盈水眸,咬牙道:“好,别说是夜明珠,妹子要这天上的月亮,大哥我也给你摘下来。”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
宋寄言面上一愣,不想这厮竟把另一颗夜明珠带在身上,连忙伸手拿过,打开一瞧,确是夜明珠无疑,甜甜笑道:“我不要什么月亮太阳,有裘大哥这份心就够了。”
裘思宇笑道:“既然我们已互表心意,妹子是不是可以和我……”眼见他就要伸手抱来,宋寄言旋身一躲,嘻嘻笑道:“那得看裘大哥的本事。”裘思宇道:“妹子可要小心了。”
正待扑上,忽觉脑门一痛,裘思宇回首怒道:“谁啊?”就见一颗枇杷骨碌碌在地上滚过。他抬眼看这枇杷树,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古怪,歇了心思,对宋寄言笑道:“夜也深了,我送妹子回去歇息。”
但听宋寄言嗯了一声,两人穿过小院,进入客栈。顾逸手中捏着圆珠,气道:“他要再动手动脚,我把他脑袋打烂。”蔡霈休摇头道:“这树上枇杷可不够打,宋寄言这样做还是太过胡闹,以后不要再用了,就怕哪日裘思宇使些卑鄙手段,我们又不能顾及。”
顾逸连连点头应着,就听房门开合之声,一抹粉色身影落至窗前,宋寄言趴窗对二人笑道:“你们背着我在说什么小话?”
顾逸接嘴道:“在说你方才‘裘大哥,裘大哥’的喊得亲切。”宋寄言白他一眼,跃到窗外,将木盒递过去,道:“喏,给你的。”顾逸挑眉道:“这是什么?夜明珠?你把它给我,就不怕你裘大哥生气?”
“说什么废话?”宋寄言不耐道,“不要我自己收着了。”顾逸赶忙接下,笑嘻嘻道:“谁说不要了,不过这夜明珠难得,你当真要给我?”
宋寄言脸上一红,轻声道:“算是回礼,那夜要不是我带了火折子,只怕我们也不能找到山洞安身,这夜明珠比火折子好用多了,这颗就存放你身上,日后我要用就找你。”
顾逸叹道:“原来你是把我当成你的百宝盒了,也罢,我就给你带着。”蔡霈休在一旁笑道:“方才是谁还在那独自生着闷气,这样就好了?”
顾逸咳嗽一声,道:“宋寄言,裘思宇那厮惯会说甜言蜜语,你莫真被他骗了。”宋寄言道:“他蠢死了,也就掉两滴泪,喊两声‘大哥’魂都不知飞往何处。”
宋寄言见顾逸垂首不语,不由笑道:“你因这事生气啊,顾哥哥?逸哥哥?”顾逸面上发烧,连退两步,举扇道:“别别别,你喊得我浑身难受,我又不是那厮。”
宋寄言似发现什么有趣的玩具,接连又喊了几声,直叫得顾逸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两人闹了一阵,宋寄言忍不住打着呵欠,含糊道:“这几日都在防裘思宇,如今夜明珠到手,倒也不用再虚与委蛇,正好明日就能到五里庄,我先去睡了,你们要有什么事,也等我醒来再说。”
待宋寄言出了房门,元一忽地在屋顶现身,低声道:“君侯,裘思宇出门了。”蔡霈休淡然道:“跟过去。”元一应声离开。
蔡霈休转而笑道:“顾弟可困了?”顾逸双眼放光,激动道:“君侯姐姐要出去?”蔡霈休点了点头,道:“一起去看看。”当即飞上房檐,飘然而去。
顾逸合上纸扇,甩袖跟上,连过几户人家,不远便是张灯结彩的街市,顾逸落在蔡霈休身侧,就见那裘思宇揽着一个女子进入勾栏,只觉怪异,奇道:“这厮夜里不睡觉,还有雅兴来听戏?”
蔡霈休脸上似笑非笑,瞧他一眼,道:“我倒没想过裘思宇会来此,这里面可不止唱戏那么简单。”
顾逸心下不解,就听那楼里传来淫词浪语,竟有欢好之声,不觉大惊失色,颤声道:“这,这里面,在做那苟且之事。”
蔡霈休啧了一声,道:“原想趁夜将裘思宇绑了,让你们打一顿出气,再将此事嫁祸到那群混混头上,而今看来恐怕不成。”顾逸来回走了两步,仰脖子道:“这厮淫乱龌龊,今夜不教训一顿,实难安睡,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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