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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霈休笑笑,道:“裘思宇不是属意宋姐姐?怎又缠着你了?”宋寄言挑眉道:“这厮恬不知耻,遇到漂亮姑娘都要多看两眼,想法子去亲近,到长辈面前又装作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可惜长得这副好皮囊,心眼忒多,只怕现在更属意休姐姐你了。”
“所以你们想到什么对策?”蔡霈休道,“不过可别闹出人命。”宋寄言忙道:“我就是想破坏他和姐姐的事,我可不敢杀人。”顾逸点头道:“他也未做草菅人命之事,我们也不至于害他性命。”
蔡霈休正待开口,门外元二低声道:“君侯,那裘思宇跟着小二上来了。”蔡霈休放下茶杯,留下一句“稍后再议”便起身回房。
方一关门,就听门外声音传来,裘思宇道:“苏姑娘,我让人送来了饭菜,你看合不合胃口,若不喜欢,尽管吩咐他们重做,我便不打扰了。”说罢,转身离开。
打开房门,只见小二一人端着饭食,蔡霈休道:“进来吧。”小二将托盘放下,垂首退出房间,将门带上。
蔡霈休望着窗外夜色,唤来元二,让她清理了桌上饭菜,坐了一阵,房外偶有人走动,她推门走出,去敲顾逸房门,却未有人回应,房门应声开了条缝,蔡霈休索性推开,但见内里空无一人。
“臭不要脸。”忽听一道骂声,蔡霈休见那开了半扇的木窗,抬脚走了过去,便见顾逸趴在窗外栏杆上,双眼盯着下方小院。
蔡霈休敲了敲窗棂,顾逸猛然回神,身子一震,吃吃道:“君侯姐姐。”蔡霈休翻身跃到他身侧,同样趴着栏杆,往下望去,轻笑道:“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透过枝叶,就见宋寄言坐在石凳上,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裘思宇。
顾逸面露尴尬,欲要开口解释,蔡霈休“嘘”了一声,侧耳细听两人对话,只听宋寄言道:“裘大哥,你说那帮混混晚上会不会来寻仇?”裘思宇温言道:“妹子不必担忧,那些人不过无名鼠辈,来多少我打多少,定不叫他们伤了你。”
便听宋寄言喜道:“真的?还是裘大哥厉害,相比起那顾逸,姐姐真有福气。”裘思宇哈哈一笑:“那顾逸说来也是雪风居少居主,只是待妹子终究缺几分真心,不说这些了,妹子夜里相邀,找我有何事?”
蔡霈休皱了皱眉,身侧顾逸咬牙道:“好你个宋寄言,大哥都喊上了,不是你叫我不要动手,我早就把那两混混打趴下。”蔡霈休忍不住笑道:“你是吃醋了?”顾逸急道:“怎么可能,我……”话未说完,就见下方荧光闪耀,却是宋寄言掏出了夜明珠。
裘思宇神色慌乱,忙捉袖掩住夜明珠光辉,皱眉道:“妹子这是作何?”但听宋寄言泣声道:“我要把这颗夜明珠还给裘大哥。”
作者有话说:
宋寄言:在现代我高低是个小花
逢场作戏
宋寄言呆呆望着他,瞬时眼眶泛红,叹息道:“我左思右想,这夜明珠本为一对,我若接受了裘大哥好意,便是对不起姐姐,这礼物实在贵重,当初是我不懂事,如今便物归原主,只望裘大哥能得偿所愿,与姐姐喜结良缘,我看着你们幸福,心里也会欢喜。”
裘思宇初时皱眉,越往下听,不由脸上大喜,激动道:“好妹子,你的意思是……”宋寄言抢道:“裘大哥便别问了。”随即垂首,又忍不住抬眼打量,露出几分羞意,蓦地显出悲色,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
裘思宇哪见过她这般模样,心想这宋寄言平日看着蛮横,初时还处处刁难于他,原是女儿心思,越喜欢谁便越要欺负谁,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心神,不料她竟早已情根深种,只要他再说上几句好话,不是手到擒来?
这般想着,裘思宇面露难色,却仍追问道:“若妹子不与我明说,大哥哪能知你心中想法,可是谁说了什么疯话,叫妹子听了?告诉大哥,我去割了他舌头。”
宋寄言扭身拭泪,举着夜明珠,轻声道:“大哥若心里有我,就别再问,把这夜明珠收回才是紧要。”裘思宇左右四顾,拿手帕将夜明珠盖上,往回推拒:“妹子也别为难我了,这夜明珠少有,若叫旁人看到,定要抢夺,且是我一片心意,其实那日见过妹子,我回去后,便常在梦中遇到你,奈何你早已有了婚约,我爹与宋伯父又一心想两家结亲,听闻妹子在寻夜里发光的物什,我不能表明心意,只得送上这颗夜明珠,只求妹子能记着我对你的好。”
“简直鬼话连篇!”顾逸握紧纸扇,恨不得跳下去把宋寄言拉开。蔡霈休蹙眉道:“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见异思迁,说得如此情深义重。”顾逸“呸”了一声,骂道:“说见异思迁都是抬举他,他这是见色起意,色胆包天。”
蔡霈休笑了笑,就听宋寄言道:“若是裘大哥与我两情相悦,那我们明日启程去五里庄,在大会前将此事告知我爹与裘叔叔。”
裘思宇神情一变,急道:“不可。”见宋寄言被这一声吓住,复缓了神色,柔声道:“非是我不愿,你与那顾逸尚有婚约,若此时去说,我是男子,受些皮肉之苦便也罢了,我只怕毁了妹子名声,到时两家关系不合,岂不让各派见了笑话?阿悦与宋伯父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这夜明珠你先收着,你我的事,还需我们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我对你的心意便如这夜色明珠,光辉永照,亘古不变。”
顾逸道:“只怕是偷鸡摸狗,夜里才见光,这人实在小气,从来都说情比金坚,以心照明月,拿这小小夜明珠自比,也就骗骗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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