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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买件新衣服婆婆骂我败家娘们（第1页）

妞妞病好出院之后，我心里就暗暗憋着一股劲。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我不能再伸手跟老公要钱，我不能再看婆婆的脸色，我要自己赚钱，我要靠自己的能力，给妞妞一个好的生活。

出院第二天，我就开始找工作。我文化程度不高，又好几年没上班，找工作特别难。我跑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问遍了所有的店铺，不是嫌我没经验，就是嫌我要照顾孩子，时间不稳定。我没有放弃，我知道，我要是放弃了，我和妞妞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一家市找到了一份理货员的工作。工资不高，但是管吃管住，还能偶尔请假照顾妞妞。我特别珍惜这份工作，我每天都起得很早，提前半个小时到市，帮着老板打扫卫生，整理货架。我干活特别勤快，老板和同事都很喜欢我。

我每天下班都很晚，回到家的时候，妞妞已经睡着了。我看着妞妞熟睡的小脸，心里就充满了动力。我把每个月的工资，都分成了三份。一份用来给妞妞买奶粉和零食，一份用来贴补家用，还有一份，我偷偷存了起来。我要攒钱，我要攒够一笔钱，一笔能让我和妞妞离开这个家的钱。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市干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我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没有买过一瓶护肤品。我身上穿的，还是结婚前买的旧衣服，洗得都白了，有的地方还磨破了边。每次照镜子，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眼神里全是疲惫，一点都不像二十几岁的女人。

那天工资，老板看我干活勤快，还特意给我加了两百块钱的奖金。我拿着钱，心里美滋滋的。我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磨破了袖子的旧外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想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一件像样点的衣服。我不是为了别的，我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我只是想给自己一点奖励，奖励自己这三个月的辛苦和努力。

我下班之后，没有直接回家。我绕路去了附近的一个夜市。夜市里的东西很便宜，几十块钱就能买一件不错的衣服。我在夜市里转了很久，挑来挑去，最后看中了一件打折的外套。淡蓝色的，款式很简单，但是穿在身上特别舒服。我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五十块。我咬了咬牙，还是买了下来。五十块钱，够妞妞买两罐奶粉了，但是我真的太想要一件新衣服了。

我拿着新衣服，心里又高兴又忐忑。我高兴的是，我终于有一件新衣服了。我忐忑的是，我不知道婆婆看到这件新衣服，会是什么反应。我想了想，还是把新衣服藏在了包里，我不敢直接拿出来。

我回到家的时候，婆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老公还是老样子，窝在沙上玩手机。妞妞看到我回来，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怀里，大声喊着妈妈。我抱起妞妞，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的疲惫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抱着妞妞，想偷偷溜回房间。可是我刚走到房门口，婆婆就叫住了我。她的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手里的包。她皱着眉，指着我的包，大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又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把包放在沙上，小声说：“没什么，就是一件衣服。”

“衣服？”婆婆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过我的包，把里面的新衣服翻了出来。她拿着那件淡蓝色的外套，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猛地把衣服扔在地上，还用脚使劲踩了踩。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耳膜：“好啊你！你这个败家娘们！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敢偷偷买新衣服了！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你知不知道这些钱能买多少斤大米？你天天在外面鬼混，赚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看着被踩在地上的新衣服，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这件衣服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的，我没有花她一分钱，她凭什么这么骂我？凭什么这么糟蹋我的衣服？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婆婆的眼睛，小声说：“妈，这件衣服是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我没有花家里的钱。我上班这么久，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东西，我就想买一件新衣服，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你的工资？”婆婆冷笑一声，她叉着腰，瞪着我，“你的工资怎么了？你嫁给我儿子，你的人就是我们家的，你的钱也应该是我们家的！你赚的钱，就应该全部交给我保管！你居然敢偷偷留私房钱，还敢买新衣服！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老公听到我们的争吵声，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新衣服，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婆婆，皱着眉，不耐烦地对我说：“你干什么呢？买什么新衣服？家里的钱够紧张的了，你就不能省着点花？妈说得对，你赶紧把衣服退了，把钱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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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老公那张冷漠的脸，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是我的老公，是妞妞的爸爸。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上班累不累，从来没有问过我在市受没受委屈。他只知道，指责我，骂我败家。

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新衣服。衣服上沾了好多灰尘，还有几个清晰的脚印。我心疼得不行，这是我三个月来，给自己买的唯一一件东西。我轻轻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妞妞看到我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她搂着我的脖子，大声喊着：“奶奶坏！奶奶不许妈妈买新衣服！妈妈不哭！”

婆婆听到妞妞的话，火气更大了。她指着妞妞，尖声骂道：“你这个小杂种！你跟你妈一样，都是白眼狼！我看你是欠揍了！”

婆婆说着，就扬起手，想打妞妞。我吓得赶紧把妞妞护在怀里，我瞪着婆婆，大声说：“你敢动妞妞一下试试！你要是敢打她，我跟你拼命！”

我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地跟婆婆说过话。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抖，我的手心里全是汗。但是我看着怀里吓得瑟瑟抖的妞妞，我知道，我不能再忍了。我不能让她欺负我，我更不能让她欺负妞妞。

婆婆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愣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撒泼打滚。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命苦啊！我娶了个不孝的媳妇，生了个不孝的孙女！她们都欺负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活了！”

老公赶紧跑过去，蹲在地上安慰婆婆。他一边拍着婆婆的背，一边回头瞪着我，恶狠狠地说：“你赶紧给妈道歉！不然这个家就散了！”

我抱着妞妞，冷冷地看着他们。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道歉。我知道，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我用自己的钱买一件新衣服，有错吗？我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有错吗？

我抱着妞妞，转身就往房间走。我没有再看婆婆和老公一眼，我不想再看到他们的嘴脸。我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把外面的哭闹声和指责声，全都关在了门外。

我把妞妞放在床上，然后拿着那件沾了灰尘的新衣服，坐在床边，默默地流泪。妞妞爬到我身边，伸出小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她小声说：“妈妈，别难过。妞妞以后长大了，给妈妈买好多好多新衣服。”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紧紧地抱着妞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迷茫。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不知道我还要忍多久，才能带着妞妞离开这个家。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努力赚钱，一定要攒够钱。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妞妞，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家。总有一天，我会让妞妞过上好日子，让她知道，她有一个爱她的妈妈，她不是没人疼的孩子。

我把那件新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衣柜的最底层。我没有把它扔掉，我也没有把它退掉。我要留着它，我要让它时刻提醒我，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要让它时刻提醒我，我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变强。

窗外的风，还在呼呼地刮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和妞妞的呼吸声。我抱着妞妞，坐在床边，一夜无眠。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妞妞，心里暗暗誓。我一定要带着她，走出这片黑暗，走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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