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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足矣,很多人一次也没见过。”她语气极淡,嗓音浅得像细风吹皱的水波纹,那道眸光落得远,圆瞳以外的视线寻不到焦距,就这么空洞地盯着某一处夜景。俞珵看着她,“你昨晚睡在东子家?东子说你以前也经常住他家。”“嗯,他姐对我很好,就是给我二手衣服的那个人。”“……”口吻揶揄,俞珵幽怨地睨了她一眼,“这事过不去了是吧。”她嘴角微翘,笑意散漫,与往常的调侃斗嘴无异,俞珵定睛看看,视线不移。目光直白,离玦亦不躲不避,“俞珵,我能看一下你的朋友圈吗?你可以拒绝。”“这么突然?”请求过于特殊,惹得他挑了挑眉,嘴上这么说,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密码是什么?”“我生日。”说了等于白说,“我哪记得你生日?”“就说你没有心。”俞珵拿过手机输入几个数字,又打开微信,在二人对话框里输入自己的生日点击发送。“回去复制到备忘录上。”他一脸认真,重新把手机递给她,“别忘了陈家全和张筝儿记在你头上的账。”“什么账?”“一千五,我生日的随礼,怎么,想赖账?”她别过脸装聋。翻找到梅亭的账号,点进朋友圈,空白一片。“是梅亭的朋友圈?”“嗯。”离玦盯着那条横杠线,“小梅姐平时会发朋友圈吗?”“我没留意,估计没发过吧,没什么印象。”是吗,可今天晚上她还能刷到梅亭的朋友圈,单独一条就这么突兀地置顶着。果然仅她可见,而俞珵蒙在鼓里不知情。“我跟你的微信聊天记录,你有没有删过?”“没有,要看吗?”离玦点头。“看吧。”搜索家长会当天的聊天记录,其中有两条她问俞珵吃饭了没,要不要打包的信息没了。是谁删的不言而喻。都什么年代了,怎会有这么老套又好笑的举动?“怎么了?”察觉到她沉下来的表情,俞珵神色变得严肃,“是不是梅亭对你说了什么?”该夸他心思敏锐,还是该夸他过于熟悉身边人,离玦苦笑,“俞珵,你转学吧。”不敢看俞珵的反应,分明跟他说过,海岸不同,栓船桩也不一样,然而现实的巨浪太大,无论是海岸还是栓船桩,都经不住这毁灭性的冲袭。她战败,举白旗投降。“再说一遍。”对方从错愕到愠怒,“离玦你什么意思?”“我说,你转学,不要留在五中,回郦市去。”兜兜转转,原来海岸是一样的。栓船桩也是一样的。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她眼底毫无波动,“你家里人跟你提过这件事吧?让你转到那所私立学校。”“提了又怎样,我没答应,你凭什么帮我决定,我留在这里碍着你了?”俞珵声音忍抑怒意,眼圈都红了,红血丝张开成狰狞的网,死死覆罩他的失望。可惜离玦并不动摇,只是看着他,“俞珵,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妈妈向你提出这个建议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志在必得。并非商量,亦非提议,更非选择,而是告知,这是必然的迟早的无可避免要走的路。“你最了解她不是吗?”事实面前,俞珵缄默,四目相对,一个愤然一个平静,视线相接的节点写满了无能为力。“我没有帮你决定,也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很不妥当,但不妥当的源头不是我,是梅亭。”“不对,应该说是你的母亲。”她可没有默默奉献自我感动的忍让癖好,离玦全盘托出,“我只起到递话的作用,毕竟对方付了五万块。”“你向来知道我这个人,一点蝇头小利就能轻易撬动……”“离玦。”俞珵打断她,“五万而已,我也可以给你。”听听,不愧是一脉相承的至亲,用钱打发人的伎俩无师自通,离玦气笑了,“那你能给多久?一年五万还是一个月五万?就算你给了,我拿了,你能保证她们没有别的手段?”“胳膊拗不过大腿,你懂我的意思,现在的你,斗不过她。”“之前你分明说过……”“是,我是说过我们和你以前认识的人不一样。”灯光昏黄,替代不了明月,照在人脸上,黯沉的一片,离玦垂眸,逃避地挪开目光,“嗯,我食言,我不自量力。”怒潮在胸膛扑涌,无法疏解滔天的烦闷,俞珵不再往下听,忿然要走,离玦伸手挽留,被毫不留情地甩开。“啊!”力度过大,窗台上的离玦无法维持平衡,上半身不受控往后倒,几乎要跌出窗外,惊呼中她胡乱挥臂想攀扶窗框,腰先一步被揽住,一股力道将她牢牢锢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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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迟少瑜眼眶的泪水终是不堪重负,顺着那苍白清俊的脸滑落,宛如断了线的珍珠。听完他的话,幽璃猛地朝一旁的叶墨谨看来,那双深邃如墨的黑眸里像是裹了寒冰一般,冷的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