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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6章 瘦了回去多吃点补回来(第1页)

刘桂兰在堂屋里择菜。她坐在那张老旧的木凳上,面前放着一个塑料盆,盆里泡着青菜,水是浑的,还带着泥。她低着头,手指在菜叶间翻动,动作很慢,每一片叶子都要仔细地洗过才放进旁边的篮子里。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苏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晨晨?你怎么回来了?”

苏晨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阳光下,她的脸比他上次回来时又老了一些。皱纹更深了,头发更白了,眼睛更浑浊了。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跟金钱无关,跟权力无关,跟地位无关。那种光只跟一件事有关——爱。

“妈,想你了。回来看看你。”

刘桂兰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指粗糙,指腹有厚厚的茧,指尖在他的颧骨上划过,带着一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触感。

“晨晨,你瘦了。”

“没有。还跟上次一样。”

“就是瘦了。”

苏晨笑了,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好,瘦了。回去多吃点,补回来。”

刘桂兰满意地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择菜。“吃了没?”

“没。”

“我给你做。”

苏晨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把青菜,帮她择。他的手比以前熟练了一些,虽然还是不如刘桂兰快,但至少不会把好的叶子扔掉了。阳光从堂屋的门涌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那只老母鸡咕咕叫着,在墙根下走来走去。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

“妈,清雪说下周来看你。”

刘桂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择菜。“来就来呗,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她不在乎吃的好不好。她想来看你。”

刘桂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晨意外的话。“晨晨,你娶了个好媳妇。”

苏晨点了点头。“嗯。娶了个好媳妇。”

“你要对她好。一辈子对她好。”

“我会的。妈,你放心。”

刘桂兰没有再说话。她低着头择菜,手指在菜叶间翻动,动作很慢,但很稳。苏晨坐在她旁边,也低着头择菜,母子俩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温暖的、安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沉默。

那天中午,刘桂兰做了四个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菜不多,但每一道都是苏晨爱吃的。他吃了两碗饭,把菜吃得干干净净。刘桂兰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妈,你吃啊。”苏晨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

刘桂兰低头看着那块肉,看了几秒,然后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晨晨,你小时候最爱吃妈做的红烧肉。每次做这个,你都能吃三碗饭。”

苏晨笑了。“现在也能吃三碗。就是不敢吃,怕胖。”

刘桂兰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回忆,有怀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深深触动了的柔软。

吃完饭,苏晨帮刘桂兰收了碗筷,洗了碗,擦了灶台。刘桂兰站在他旁边,递给他洗碗布,接过他洗好的碗,放进碗柜里。母子俩的配合很默契,没有碰撞,没有递错,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妈,我该走了。天快黑了。”

刘桂兰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走出门,沿着那条土路朝村口走去。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淌在金色的土路上。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刘桂兰还站在院子里,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白头发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她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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