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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5章 她美得不像真的她像是一幅画(第1页)

叶清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在他的颧骨上划过,带着一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触感。“苏晨,你以前不好,但现在好了。这不就够了?”

苏晨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够。够了。”

那天下午,叶清雪没有走。她坐在长桌的另一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她还在叶氏集团上班,虽然苏晨已经不是盛世的掌门人了,但叶氏和盛世的合作还在继续,她作为叶鸿远的女儿,责任比以前更重了。苏晨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苏晨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她美得不像真的。她像是一幅画,一幅他这辈子都不想卖掉的画。

傍晚的时候,陆昊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一进门就把水果放在长桌上,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晨,累死我了。今天开了四个会,一个比一个长,一个比一个无聊。”陆昊在盛世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做运营总监,工作很忙,但他每周都会来工作室两三次,有时候帮忙回答问题,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坐在这里喝喝茶,聊聊天,发发呆。苏晨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陆昊,你要是太累了,就休息几天。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陆昊摇了摇头,放下茶杯。“不行。项目刚上线,一堆事,走不开。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他看着苏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苏晨,你最近气色不错。比以前好多了。”

苏晨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可能因为最近睡得早。”

陆昊笑了。“不是睡得早。是因为你不再一个人扛了。”

苏晨看着陆昊,想起十年前在宿舍阳台上说的那些话。那时候他们喝着啤酒,聊着未来,觉得世界就在他们脚下,觉得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们。后来世界给了他们很多难题,有些他们解开了,有些他们没有。但他们还在这里,还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发发呆。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工作室里吃了晚饭。叶清雪叫了外卖,披萨和炸鸡,不是什么健康的食物,但吃起来很香。陆昊吃了四块披萨,一盒炸鸡,喝了三杯茶,然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嫂子,你叫的外卖都比别人叫的好吃。”

叶清雪笑了。“那是因为你饿了。饿了什么都好吃。”

陆昊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吃完饭,陆昊帮他们收拾了桌子,洗了杯子,然后背着双肩包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看着墙上那两块牌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苏晨。

“苏晨,你三十岁了。”

苏晨点了点头。“嗯。三十了。”

“而立之年。古人说三十而立,你立了吗?”

苏晨想了想,说:“立了。以前没立,现在立了。”

陆昊看着他,笑了。“那就好。苏晨,好好过日子。”

“你也是。”

陆昊转身,走进了夜色里。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那些光影吞没了。苏晨站在门口,看着陆昊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的头发微微飘动,但他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树。

“苏晨,进来吧,外面冷。”叶清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苏晨转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清脆的,像是某种古老的祝福。

那天晚上,苏晨和叶清雪没有开车回家。他们走在法租界的梧桐树下,手牵着手,慢慢地走。路灯的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清雪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风衣,头发散在肩上,风吹过来的时候,发丝会飘起来,拂过苏晨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苏晨。”

“嗯?”

“你三十岁了。有什么愿望吗?”

苏晨想了想,说:“有。希望你每天都开心。希望我妈身体健康。希望工作室能帮到更多的人。希望王昱珩能过得好。希望叶玄和陆昊也能过得好。”

叶清雪看着他,笑了。“这么多愿望,你贪不贪心?”

苏晨摇了摇头。“不贪心。因为这些愿望都不是为我自己许的。”

叶清雪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站在那片光晕里,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苏晨,你为自己许一个愿望。”

苏晨想了想,说:“那我为自己许一个愿望——希望我能一直这样,每天都比前一天好一点。”

叶清雪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是草莓味的唇膏的味道。

“会的。苏晨,你会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梧桐树的影子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两条平行的线,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永远都不会分开。

周末的时候,苏晨回了一趟老家。

他一个人开车回去的,叶清雪本来要陪他,但他说不用,说她最近太累了,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叶清雪没有坚持,只是在他出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看着他穿鞋,看着他站起来,看着他转过身来面对她。

“苏晨,你跟你妈说,我下周去看她。”

苏晨笑了。“好。”

他走出门,走进电梯。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的戒指,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弧度。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你妈在等你。

六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那条熟悉的村道。村口的老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嫩绿的,在阳光里薄得透明,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在晒太阳,看到他车开过来,都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苏晨把车停在村口,下了车。那几个老人认出了他,有人笑了,露出了缺了牙的牙龈。

“苏晨回来了?你妈在家呢。”

苏晨朝他们点了点头,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土路,慢慢地走。路两边的房子有些变了,有些翻新了,有些还是老样子。墙上的标语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笔画,像是被时间抹去的记忆。他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停下来,门虚掩着,没有锁。他推开门,院子里很安静,那只老母鸡在墙根下晒太阳,看到他进来,咕咕叫了两声,但没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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