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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绿无言以对,看了眼时间。“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姜央收好书,妥协地在那一页夹上一片树叶。“祭祀还没有结束,我还要准备很多东西。”
还没结束啊……
巫山的祭祀期很长,但需要巫女祭祀的项目并不多,基本上还是寨民们自娱自乐。
桑绿想了一圈巫女记录,也没想到姜央还需要做什么祭祀,也许是自己漏掉了。她去够棺尾的衣服。“那我也起来吧。”
“早饭还要再等一会,你再睡会儿吧。”
桑绿侧目,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给我做了早饭?不是给猪做的?”
巫山人一日只吃两餐,桑绿不太适应这个时间,时常吃得撑死,饿得又快,几次与姜央沟通,她都不同意自己开小灶,这还是第一次对方为自己妥协。
“给你做了,给猪也做了。”
桑绿仍是不敢相信。“你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那你也会对我好吗?”
“当然。”
姜央将书摊开在棺上,悄咪咪凑在她耳边。“今晚我想试试这个姿势。”
满腔的感动瞬间消逝,桑绿一巴掌轻拍在姜央下巴上。“做梦!”
两人笑闹过后,时候也不早了。
桑绿起了床,外面淅沥的秋雨阵阵冷,鞋子一入脚,比冬天穿鞋还冷。
南方湿冷,大山更是叠buff,这以后在山里怎么住…
“姜央~”柔媚的声音揉进许多娇气。
姜央对装出来的娇丝毫不心动,淡淡地来一声,“嗯?”
知道这货床上床下两个样,桑绿也省了装小女人的心思。“以后过冬跟我下山吧。”
姜央也穿上布鞋,布料还是透气的,桑绿看得更冷了。“为什么?”
“让我在山上过冬,开春就可以下葬了。”桑绿眉尾挑动。“咦,你昨天穿的好像不是这双鞋。”
姜央背过身去,走到门口了才回她。“昨晚上洗澡溢出来的水,弄湿了鞋子,顺便洗了。”
是么…
桑绿再想问,深绿的长袍下摆已经从门口飘走了。
这个理由很日常,其实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但放在姜央身上就过于反常了,这人能在雨天砍柴采药,披着衣服下水洗澡,昨晚被弄湿的鞋子,今早上就算不干,她也能直接穿出去砍柴。
况且,弄湿了就弄湿了,直接晾干就好,何必再去洗?
桑绿面色冷下来。
姜央昨晚出去了。
桑绿视线在地板上来回转动,现昨晚洗澡的地方,湿的面积似乎太大了,竟然一直延伸到了柜子底下。
吱呀——
破柜子的年岁比桑绿还大,开门的声音恐怕能直接传到最旁边的厨房去。
柜子最上层是姜央那些亮瞎眼的劣质水晶,最下层是氧化的银砖,黑色带银还算显眼,但旁边有一块被黑布包裹的砖形物体,暗沉得仿佛要与柜子融为一体。
这是…
黑布的布料已经脏污了,像是液体,又像是流动的稠物,有一股浓重的竹香味,与姜央身上的味道同源,但是要重许多,再凑近,竹香味中传出丝丝缕缕的闷臭,味道不好闻,甚至讨人厌,但桑绿一时也摸不清楚是什么。
咚——
桑绿轻轻一戳,黑砖块移动了位置,露出里面更多的类似的黑砖块。
一块倒也还好,但块数多起来,桑绿现那些黑布的脏污,仿佛是…
一只手伸到桑绿的脸侧,往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桑绿心一抖,立马回头。“阿木…你拍我做什么?!”
阿木勾起两边的唇角,一个标准的假笑。“桑小姐,该学习了。”
桑绿被她笑得心里毛。“今天怎么转性了?以前怎么叫也叫不听。”
阿木呲起牙,刚刚那一瞬的假笑一闪而过。“后面还有祭祀呢,再不学就要开学了。”
“哈,我说呢。”桑绿只当是阿木贪玩,爱扮鬼脸吓人,说笑两句,起身去中堂教课。
高中的学习内容说难不难,但多是真的多,要想短时间内补到高分不太现实,不过,从2oo分补到4oo多分,就容易太多了。
桑绿也是后来才知道,巫山人不仅有寒暑假,还有农忙假、祭祀假,光就这一次大祭祀,就要放将近三个月,真正读书的时间少得可怜,相对的,阿木的学习基础也差到令人指,人家的英语单词是从abandon开始背,她得从1e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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