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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esp;&esp;当然不是，我的眼睛又不坏。

&esp;&esp;只是你这样撒娇，谢大首辅的脸面可要丢光了。

&esp;&esp;你缠着我说话，软话、浑话都说，像是怕以后没有机会一样地对我倾倒着你的心，我从没见过你醉成这样。

&esp;&esp;但我好喜欢你，所以连你的情|欲都觉得可怜可爱。

&esp;&esp;谢无衣，你说你要走了，你要去江南。你不会再见我了吗？

&esp;&esp;一想到余生都不能再相见，难免觉得未来的岁月全都变得冗长难捱。

&esp;&esp;谢无衣，我亏欠你太多了，那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当作赔礼好不好。

&esp;&esp;谢怀泽，真好啊，现在我也知道你的名字了。

&esp;&esp;我将自己整个人埋在你身上清冷的梅花香里，我也缠着你，怎么也索取不够。今夜为何那样短暂，我不想见到日光。天一亮，你就要走了。

&esp;&esp;就像你当年毫不犹豫地离开南疆那样。

&esp;&esp;无衣离开京城后，掌权比我想的要顺利得多。

&esp;&esp;谢无衣在枕边叮叮当当给我留了一堆东西。

&esp;&esp;首辅府上的小禾看见了我腰间一堆玉佩，奇异地感叹道：“诶？谢大人怎么不直接把性命送给你？”

&esp;&esp;我居然，产生一种空洞的哀恸。我攥紧无衣留给我的东西，这才知道如今无衣所有的暗卫都在我身边，她一个也没给自己留。她孑然一身离开，什么都没有带走。我清醒地意识到，谢无衣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她似乎是要以一个决绝的结局来成全我。

&esp;&esp;有了无衣的留下的人和势力的协助，还有裴夫子的教导，我在京中一时名声赫赫，我用了最快的速度掌控一切可以控制的权力。

&esp;&esp;我知道我需要的是更多的权力，我知道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看清所有的真相。我想要知道关于谢怀泽所有的过去，我感受到了陛下的阻挠，所以我一定会对这个对我来说立场不明的帝王出手。

&esp;&esp;谁也不能拦我。

&esp;&esp;有很多人都向我投诚，从他们口中我听到了许多对无衣的诋毁，他们似乎认为这样能获得我更多的信任。踩着这样一位声名狼藉的权臣往上爬，自然是可以名利双收。

&esp;&esp;但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谢无衣众叛亲离，成为千夫所指的时候，她才不过是双十年华。越更多地掌控一切，我越清晰地感受到，权柄能腐蚀人心。所有人也是这样看待谢无衣的，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遗臭万年的奸佞；认为当年那个连中三元的天纵奇才已经沦为了权势的傀儡。

&esp;&esp;她那时也会难过吗？会孤寂吗？会感到委屈而迷茫吗？

&esp;&esp;那些曾经无人在意的眼泪，后来有人为你擦干了吗？

&esp;&esp;毒晕皇帝的时候我并没有手软。可是当我查到，皇帝派了许多高手要拿下谢无衣性命的时候，我感到很害怕。

&esp;&esp;反正已经破了那么多次例了，那我就再次违背我的话吧，我要下江南，去救她。我想再见一见，我的妻子。

&esp;&esp;我印象里的无衣，是美丽而脆弱的。她就像被积雪压垮的梅枝，总是带着颓然的幽香。

&esp;&esp;在凌霄阁的时候，我却见到了她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esp;&esp;我好像看到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甚至是不可一世的谢家大小姐谢怀泽。

&esp;&esp;她锋芒毕露，她犹如一柄银光闪闪的利剑，是我一直将剑尖滴落的鲜血错看成了艳丽的梅花。

&esp;&esp;她浑身浴血，站在堆成矮墙般的尸骸之中，带着锋利的杀意穿梭在敌人之间，随着银光忽闪而顷刻收割性命。

&esp;&esp;我的娘子好生厉害。我的血液居然要忍不住沸腾起来。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娘子竟然有如此让人难望项背的武功，即使以一敌万也不在话下。我自是知晓皇家死士的棘手，而眼下却几乎无人能近她的身。她犹如鬼魅，她在她眼前的一方天地，缔结出了无人能生还的结界，只身一人却将数十杀手围困。她单薄的身影看起来却让人安心，只是她这么厉害，从前该是吃了不少的苦吧。她从前未在我眼前展露这些，如今我直观地看到她的绝世无双，我的心跳得好快。

&esp;&esp;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次挥刃都精准狠戾，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天生就该属于杀场。周围的兵刃碰撞声和临死前的惨嚎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可她却像置身于无人之境，杀穿一条条血路。那双曾盛满温柔与缱绻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燃着烈焰的战意。所以这才是谢怀泽，这才是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却从未被命运真正击垮的谢无衣。

&esp;&esp;银光乍现，陡然飞来一剑要伤我。无衣自己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我的出现，她的身体却已经下意识顷刻闪身挡至我身前。“当——”剑刃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铮鸣声，长剑被击落，无衣淡然收势。她只是一瞥，睥睨着一切，我听见她轻蔑地轻哼了一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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