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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鬼谷”山谷,冥月带着她这支成分复杂、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队伍,踏上了真正意义上的征途。三十多口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拖家带口,走在官道上简直像个小型的迁徙部落,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冥月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阵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跟她预想的“低调潜伏、暗中展”完全背道而驰啊!别说太子和南宫烨的探子了,就是个普通山贼路过,都得好奇地多看两眼。
“先生,咱们这是要去往何处?”萧震走到冥月身边,低声问道。他伤势已好了七八成,行走坐卧间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气度,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冥月抱着宝儿,宝儿正好奇地抓着她一缕垂下的假玩。她沉吟了一下,压低声音:“萧大哥,如今我们目标太大,直接去寻找固定据点恐有不妥。当务之急,是先将队伍化整为零,避开可能的眼线,再图后续。”
萧震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先生思虑周全。只是这三十余人,如何分散?又去往何处汇合?”
这正是冥月头疼的问题。她虽然有前世的指挥经验,但指挥特工小队和拖家带口的难民队伍完全是两码事。
就在这时,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原来是一个半大的孩子饿得走不动路,蹲在路边哭,他母亲正焦急地哄着。周围的人也大多面露疲色,毕竟刚刚经历大疫,身体都还虚弱。
冥月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这样走下去。她目光扫过四周环境,此处已是丘陵地带,官道蜿蜒,两侧山林密布。
“有了!”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计划迅成型。
她将萧震、石猛、赵青以及那位陈秀才叫到身边,围成一个圈,低声部署。
“陈秀才,你带着周木匠、李婶(一位擅长纺织的妇人)等十人,扮作前往邻县投亲的家族。陈秀才你就是主家少爷,周木匠是管家,李婶是嬷嬷。你们走官道,但度放慢,正常投宿,不必刻意隐藏,反而要显得自然。”冥月快说道。
陈秀才愣了一下,随即领悟:“先生是想让我们作为明面上的幌子,吸引可能存在的注意?”
“聪明!”冥月赞许地点头,“萧大哥,石猛,赵青,你们三人各带五六人,分成三组,全部易容成樵夫、猎户或者行商的模样,离开官道,走山林小路或偏僻村道,向这个方向迂回前进。”她在地上简单画了个方位,“记住,彼此保持距离,用我们约定的暗号标记联络。五日后,在百里外的‘黑水镇’外土地庙汇合。”
萧震三人立刻抱拳:“明白!”
石猛挠挠头:“先生,那您呢?还有宝儿……”
冥月微微一笑,拍了拍怀里又开始打哈欠的宝儿:“我带着宝儿,还有张嫂(一位奶水充足、人也机灵的年轻寡妇)和她的孩子,扮作回娘家的媳妇。我们走水路,乘船南下,同样五日后在黑水镇码头汇合。”
水路?众人皆是一怔。这倒是出乎意料。
赵青心思细腻,立刻想到:“先生选择水路,可是因为水路盘查相对宽松,且能更快抵达,方便提前布置?”
冥月再次对赵青投以赞赏的目光:“不错。而且,我需要提前到黑水镇,看看情况,为后续落脚做准备。”她没说的是,水路也更容易摆脱陆地上的追踪。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行动。冥月亲自出手,利用空间里的材料,快为各组人员进行易容改装。陈秀才那一组被扮成家道中落但仍讲究体面的小地主家;萧震等人则被弄得灰头土脸,完全融入了底层百姓;冥月自己则变成了一个面色微黄、带着两个幼儿、眉宇间带着愁苦的年轻妇人。
队伍悄无声息地化整为零,如同水滴融入沙地,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和山林的不同方向。
冥月抱着宝儿,带着张嫂和她五岁的女儿小花,来到了最近的渡口。她花钱租了一条不大的乌篷船,言明去往下游的黑水镇。
船家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见是带着孩子的妇人,也没多问,撑起船蒿便离了岸。
小船在平静的江面上悠悠前行,两岸青山如黛。宝儿大概是觉得摇晃的感觉很新奇,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张嫂则有些紧张地抱着自己的女儿,她们都是第一次出远门。
冥月坐在船头,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精神力高度集中,留意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和两岸的动静。她选择水路,除了上述原因,也是想看看,太子或者南宫烨的势力,对水路的监控是否严密。
第一天风平浪静。第二天下午,麻烦来了。
两艘挂着官府旗号的小型快船,从后方追了上来,靠近冥月所在的乌篷船后,大声吆喝着让停船接受检查。
船家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将船靠向岸边。
冥月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将宝儿往怀里紧了紧,对张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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