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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气晴好,云初在自家院子门口晒药材,村里的杨大婶来串门:“云丫头啊,我这胳膊就使不上劲了,抬起来都费劲……你嫂子说你扎针厉害,你给婶子瞧瞧?”
杨大婶是个爽利人,平日里没少帮衬楚家,云初自然不会推辞。
她让杨大婶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坐下,仔细摸了摸她的胳膊肘:“婶子,你这是肱骨外上髁炎,是劳损所致,别急,我给你扎几针就好。”
杨大婶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从屋里取出针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扎!我不怕疼!”
云初笑了笑,手腕一翻,三枚细针几乎同时落下——曲池、手三里、合谷。
她捻转片刻,又用艾条在针尾上熏了一会儿,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取了针。
“婶子,你抬抬胳膊试试。”
杨大婶试探性地举起右臂,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举到一半忽然“哎哟”一声:“不疼了!真不疼了!”
她上下甩了甩胳膊,又做了一回举重物的姿势,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云丫头你这手艺可太神了!”
“比镇上那个姓刘的郎中强多了!我去他那儿开了好几副膏药,贴了半个月都不管用!”
她拉着云初的手千恩万谢,回去之后逢人便说:“文全家的闺女会扎针!真会!我的胳膊让她扎了一回就好了!比镇上的大夫还灵!”
起初村里人还将信将疑——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
但杨大婶的胳膊确实利索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紧接着,又有几个胆大的婆子媳妇找上了门,有的是腰疼,有的是腿酸,有的是常年头痛。
云初来者不拒,扎针推拿分文不取。
她让她们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或是堂屋的长凳上,一边轻声细语地跟她们聊家常分散注意力,一边精准地落针。
她手法虽不算极快,但胜在稳当,针针到位。
渐渐地,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三两个婆子,到后来抱着孩子的媳妇、扛着锄头的汉子,甚至还有几个年迈的阿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找上门来。
楚家院子门口的石墩子几乎成了村里的“义诊所”,每天下午总有人排着队等云初扎针。
胡莲起初还心疼小姑子累着,后来见她乐在其中,也就由着她去了。
只是每天傍晚都会多烧一壶热水,留给她泡手歇息。
某天夜里,约莫三更时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骤然响起,还夹杂着慌乱的哭喊:“文全叔!文全叔!快开门!我家囡囡不行了!”
云初听到声音,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掀被下地,披上外衣趿着鞋就往外跑。
她拉开院门,就见大叔公的儿子楚有福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那孩子双眼紧闭,面色青紫,小身子正在一下一下地抽搐,嘴角还泛着白沫。
旁边还有他的娘子,柯氏。
柯氏惊惶不安的拉着自己孩子的手。
“云、云丫头!”楚有福看到开门的是她,声音都在抖,“我家囡囡半夜突然就这样了!抽得停不下来!都抽了两刻钟了!这是不是要……要不行了……”他一个大男人,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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