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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面色一凛,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
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瞳仁,搭了搭脉,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有福叔别急,是小儿急惊风,热极生风所致。”她语气比平时快了几分,却稳得让人心安,“你抱进来,放在堂屋的长凳上,垫个东西。”
她转身冲进灶房,利落地生了火,烧了一锅热水。
又从屋里取出针包,将银针在火上过了两遍,再浸入烈酒中消毒。
楚有福把孩子放在堂屋长凳上,胡莲和楚代平都被吵醒了,披着衣裳出来看情况,也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楚文全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根燃着的蜡烛,给云初照亮。
“帮我按着她。”云初蹲在长凳边,拈起一枚短针,目光沉静如水,“别让孩子挣动了。”
楚有福和楚代平一人按着孩子的手脚。
云初深吸一口气,手起针落——第一针直刺人中,紧接着第二针印堂、第三针合谷。
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却依然稳而准,没有丝毫犹疑。
银针落下的瞬间,孩子猛烈抽搐的身子忽然顿了一顿。
紧接着,云初又取了第二枚针,在孩子的十宣穴上依次点刺——那是师父教过的急救法门,针对热极惊厥,十宣放血可泄热开窍。
小小的人儿指尖渗出几滴暗红的血珠。
抽搐渐渐停了,青紫的面色也褪了些许,重新浮上一丝惨白。
“嫂子,帮忙去杂房,取一截艾条来。”云初头也不回地问。
胡莲连忙去杂房,翻出一截艾条。
云初点燃了,在孩子的神阙穴上悬灸。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虽然虚弱,却比方才那无声的抽搐让人放心了百倍。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云初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觉自己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楚有福道:“有福叔,惊风是退了,但孩子高热未退。”
“我开个方子,天亮你抓药去,另外拿凉水浸了布巾敷她额头,隔一刻钟换一次。”
她站起身回了房间,就着烛火飞写了一副方子:石膏、知母、甘草、钩藤……
等写好,拿着药方出来,递给了柯氏。
楚有福抱着已经不再抽搐、正在小声哭泣的女儿,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咧着嘴在笑了:“云丫头……云丫头你救了囡囡的命!叔给你磕头!”他说着真的要跪下去,被云初一把托住了胳膊。
“叔你别这样,乡里乡亲的,应该的。”云初声音柔和下来,“赶紧抱孩子回去吧,夜里凉,别冻着她。”
“明早把方子抓来,三碗水煎成一碗,分三次喂,我明天中午过来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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