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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流水般淌过,转眼又是半月。
云初再次收到师父寄来的东西,与信。
寄来的东西不是银钱之类的,而是医书还有一套银针。
师父在信中道:让她不要把针灸练起来,之前她跟着学过,但是因为在楚家的深宅大院,她也不方便练习。
现在有机会了,让她好好的练,等他寻了药,就到京城看她。
到时候他会考她的。
云初收到医书后,白日里,不是进山采药,就是在家中侍弄药材或做绣活。
到了夜里,她就拿出《针灸甲乙经》看。
同时还给自己扎针。
就这样,又过去了十几日。
这日清晨。
饭桌上,胡莲端着一碗热粥放在云初面前时,忽然“嘶”了一声,手腕一抖,粥险些泼出来,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托住碗底,眉头紧紧皱起。
“嫂子,怎么了?”云初放下筷子。
“不碍事不碍事,”胡莲甩了甩左手手腕,笑着摇头,“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手腕就酸胀,使不上劲。昨儿傍晚落了几滴雨,今早就作了,过两天便好。”
云初放下碗,站起身走到胡莲身边:“嫂子,手伸出来我看看。”
胡莲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伸出了左手。
云初托着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按压了几处——腕横纹上方、手三里附近——每到一处便问:“这里酸吗?这里呢?”
胡莲被按得直抽气:“酸……这里也酸……哎哟这个地方特别酸!”
云初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她松开手,嘴角微微一弯:“嫂子,今晚你忙完了来我屋里一趟,我给你扎两针。你这手腕是劳损日久,气血瘀滞,疏通一下便好。”
胡莲瞪大了眼:“扎、扎针?你?”
“嗯。”云初语气平平,低头喝了一口粥。
楚文全想到了什么,“云丫头,可是之前写信,送了你东西的人?”
“嗯。”云初点点头。
第一次收信的时候,楚文全陪着的,他知道,但是他没有询问云初,是谁写的信给她。
云初当时也没有说。
不过现在,云初觉得时机到了,所以她说出来了。
“我师父是我七岁的时候认识的,因为投缘,所以收到我为徒,学了医。”
“扎针推拿、辨穴认经,都学过一点,只是一直没机会练手罢了。”
“最近师父寄来了一些医书,还有一套银针,我都在看,都在练。”
云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嫂子你放心,我扎的穴位不会错的,师父教的,都是正经路子。”
胡莲点点头,“好,等晚上我去你房里,你帮我扎针。”
这段日子的相处,胡莲觉得,云初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所以她信云初说的。
黎慧将信将疑地看了云初一会儿,没说什么。
只是那天下午,当云初端着药碗进她屋里时,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云丫头……娘这几日后背总是僵得厉害,你……你要不给娘看看?”
云初心中一暖,放下药碗让黎慧趴在炕上。
她隔着薄薄的中衣,手指沿着母亲的脊柱两侧一寸一寸地按下去,从大椎到命门,每一节脊椎旁都细细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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