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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强大的忍者也是人类,要遵循人类的身体基本构造,例如五脏六腑都是软肋,也例如,脏器破裂时大量鲜血的流失会抽走力气。
意识暗了一瞬,加奈往后跌了半步,随即感觉有人托住了自己,借着搀扶的力道她得以平稳地坐到踏实的地面上。
友弥的右脸紧紧地压在木质的地板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方向不肯放,“加奈,你答应过,我们要一起离开的。”
佐助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贵族身份和可能导致的政治后果而手软,抓在他后脖颈的右手骤然用力,友弥的呼吸立即变得艰难起来。
加奈觉得要是自己不拦一下,以友弥的脆皮得当场死他手里,时空缝隙还未打开,他要这时候死了就真走不了了,出声提醒,“佐助。”
闻言佐助的手松了一点,片刻的犹豫后,将人从地面粗暴地提起来,反剪掉双手,友弥被换成了压跪的姿势。
胡乱栽赃可不行,加奈叹了口气,“我没说过那种话。”
鹿取半跪在她的右手边,从怀中掏出了医疗卷轴,不由分说就要往她身上围,被加奈用空着的那只手止住。
“这个做起来很麻烦的。”别随随便便浪费啊。
鹿取的下颌猛然收紧,脸颊两侧的肌肉瞬间绷得像石头,话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有你的命重要吗。”
她明明可以用掌仙术自疗,却迟迟没有动作,所以他才会用这个办法。
她伸出去阻拦的手被人扣住手腕拉回,牢牢地控制在身侧。
鼬的身体抵在她的背后,另一只手压在她捂着住腹部伤口的手背上,加深了力道,试图阻止裂开的内脏流出。
他忽视掉当事人的意见,直接对鹿取说,“麻烦你了。”
腰腹处的衣服被利器撕开一道边缘参差不齐的狭长缝隙,破口处的经纬线头狼狈地支棱着。
透过裂口,友弥眼睁睁看着那道狰狞的伤痕在医疗忍术的作用下慢慢地愈合,仿佛那扇逃离这个世界的门也随之轰然闭上。
友弥目眦欲裂,“加奈!!!”
肩关节处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块,原本圆润的线条被一个诡异的凹陷所取代,手臂骨的一端可能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顶起一个突兀的包块,让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怪诞的、扭曲的角度。
佐助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疯,宁可手骨脱臼也要挣扎着往前扑,但普通人拼尽全力的挣扎在绝对的实力前面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这里有什么好的?你明明也讨厌这个世界……”
可为什么要还要停留?
“我们明明才是最能互相理解的人!”
是因为这些人吗?
是这些人让你有了留恋吗?
可是你难道忘了吗……
“你在他们心里算什么啊?”左肩和手臂处巨大的疼痛让额角爬满冷汗,他的身体开始克制不住地生理性颤动,连带着声音都在抖。
“你把半条命都分给了宇智波鼬,可在他的心里,宇智波佐助、木叶村……哪个不比你重要,他既然抛弃过你一次,就还会有无数次。”
骨骼传来咔嚓一声,加剧的痛感抽干了肺里所有的空气,扼住了喉咙里即将奔涌的惨叫声,友弥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却还是不怕死地偏过头去看那个罪魁祸首。
他扯出一抹挑衅的笑,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显得诡异而阴森,“你在生气?可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也一样啊宇智波佐助。”
“你为她做过什么吗?”
“如果不是她,你可能早就被根部抓去练成杀人机器了,如果不是她在你的咒印里下了反噬的术式,你现在不过是大蛇丸的一具躯壳……但如果要你在鼬、鸣人和加奈中间做选择,你敢说她不是最先被你舍弃的那个?”
“奈良鹿取……根在木叶,心系家族,顾虑太多,怕是连为你叛村都做不到吧……”
“还有日向宁次……”友弥的眼神变得怨毒,狞笑出声,“即便是日向宁次,你在他心里也不是唯一!”
“我知道啊。”加奈的语气十分平静。
她曾经真的抱有希望自己能是别人的唯一的想法,好奇那种被人全心全意珍之重之的感觉。
但后来想想,如果只有“唯一”的话,那个人拥有的东西也太少了吧。
所以她选择让宁次跟着凯在第三班执行任务,而不是动用私权让他参加下忍考试过早独立;
所以她让宁次跟着自来也还有鸣人一起出村游历三年;
所以她促成青鸢成为他的结契伙伴;
所以她放手让他去参加四战收获值得信赖的战友……
——所以她不会是宁次的唯一。
——如果是别人的唯一,她要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至于其他的事情,因为是早就想通的事实,她一点也不意外,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挺好的。”她说。
友弥的呼吸一滞,随即又剧烈地喘息起来,“可你是我的唯一啊!!”
“不是的。”
她只是他逃离牢笼的唯一方法,但那也不是真正的“唯一”。
一百多年无尽轮回中好不容易出现的机会被他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为此甚至不惜想要杀了她逼她脱离这个世界。
只是不管怎么说也不好在宁次刚继任的时候她就当场死在台上让他收拾烂摊子吧。
“你太着急了友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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