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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逃。
他逃回了自己的屋子,逃回了被褥中,紧紧抱着那把剑。
一颗尖牙刺进掌心,李玉秀手掌抵在自己胸前被眼前的疯魔男人用力后推。
这次要抓的蛇妖不知在哪入了魔,竟生生拔下自己的毒牙并以此为武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李玉秀微微皱眉朝后瞥了一眼,身后是坚硬岩石壁,她做出判断,果断将手掌移至肩,一脚后抵止住退势,同时凌空抓来一截枯枝。
毒牙穿透手掌刺进了肩且再难前进,枯枝被瞬间炼成细刺,她一扭身,入了魔的妖兽控制不住前倾,正好细刺入肉身直接穿透了妖兽的躯体。
拔下毒牙,她低头细细翻看手掌,伤口处有细小的深色纹路,应是中了毒。
看着底下人来人往,暮星反复算着李玉秀离开的时间,快十四日了,她没来看他。
“你们没说他入了魔,我抓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还受伤中毒了,你看。”
她将恶化的伤口展示给道门的人看,道门人果然羞愧。
“道友息怒,他逃走的时候还只是一条小兽,我们也不知道短短半月,他竟然入了魔,还长得这样巨大,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她摊手:“不要紧,赔钱就好了。”
离开道门,她掂了掂银钱,沉甸甸的,她很满意道门的配合,想来这些钱财应够了,可以拍下暮星。
超过十五日了,暮星没有在门口看见她。
“暮星,求你了,你帮帮我,帮帮我吧,我害怕......”
和他关系还不错的,楼内年纪最小的郎倌,今日被全爷看上了。
暮星紧绷着脸,偏开头想要回屋,但袖子被牢牢攥着,他的脚步也牢牢钉在门口。
不光是这个年轻郎倌,还有其他人,其他知道全爷恶名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用目光请求他,请求他挺身而出,不,不是挺身而出,是代替他们去服侍全爷。
可明明,明明今日的全爷对他根本没兴趣,全爷压根就没过问他,压根也没惦记他,全爷肯定已经忘记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自己走到全爷面前,去挨他的打?
“暮星,阿焕年纪还小,你就帮帮他吧......”
“是啊,你们关系好,你替他接待一夜吧......”
“待你那位恩客来的时候,你再求一颗仙药也不会怎么样,两全其美嘛......”
暮星听着他们的劝说心中愈发恼恨,狠心甩了袖质问:“如何两全?难道你们不是要我去送死吗?”
“怎么就要送死了啊暮星,爷听见你这么说,真是很伤心啊。”
糙声从楼梯口缓缓上来,郎倌们下意识躲开,将暮星的身形露了出来。
看见全爷,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全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几日不见的全爷脸上和手背上多了几道伤疤,他能想象出,全爷动手的时候会有多狰狞可怕,他不能替阿焕去,绝对不能。
全爷砸吧砸吧嘴看看他们,又看看他,似乎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戏谑道:“该不会,暮星你要来服侍爷吧?”
“不......”
阿焕突然接话:“明日就是暮星的藏珠宴了,今日本来就是银牌的最后一日,他可以侍奉爷的,可以的!”
他竟然哆嗦着给全爷下跪:“爷,爷我刚来,我还不到十五,全爷求您,求您了......”
手又开始发抖,眼前又出现了旋转的幻影。
他们都在逼他,又在逼他。
暮星紧紧咬着牙,他看见全爷将目光投到了他身上,那玩味的眼神,他知道全爷对自己起心思了。
李玉秀失约了,已经超过十五日了,她没回来。
她是不是忘记他了,是不是也当他是个随便就可以忘记的人,对他不感兴趣了?
“暮星,你这些兄弟也算懂事,知道爷的口味。”
全爷踱到他跟前,随意掂起他胸前银牌,嗤笑了一声:“你的相好是不是没来光顾过你?啧,真是不懂珍惜,你放心......”
不知为何,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他忽然没了反抗的力气,认命闭上了眼。
“爷疼你。”
颈间银牌被摘下,全爷随意朝后一抛。
清脆的坠落声并未如想象中到来,一只手背布满黑纹的手接住了银牌。
“暮星,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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