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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有心想与谢峥交好,手捧衣冠跟上去。
还未走出两步,房门“砰”一声轻响,关得严严实实。
此人顿足,面色发青,不满地咕哝:“不过考了个状元,又非官居一品,真不知她在傲气什么。”
一旁有人听见,不由嗤笑:“谢状元是与好友一道,你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你离他们四人好些距离,谢状元后脑勺又没长眼睛,凭什么要顾及你的感受?”
一席话说得对方讷讷无言,涨红着脸掉头就走。
谢峥换上状元红袍,指尖捻着簪花,从屏风后款款现身。
红袍鲜艳而明亮,胸前以金线绣着“状元及第”纹样,袖口、衣襟与下摆皆以金线走出繁复暗纹,衬得谢峥肤色更白,气色更佳,气势更甚几分。
谢峥立于等身铜镜前,对镜簪花。
鬓边一朵金质银簪花,更添几许少年风流,眸光流转间,尽显意气风发。
陈端不禁看呆了,同左右感慨:“倒是有几分官相了。”
宁邈正整理腰封,闻言看向谢峥。
却见谢峥指尖轻抚鬓边簪花,尾音上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也只有我才能将这状元袍穿得如此惊艳夺目了。”
宁邈:“”
李裕:“”
陈端一巴掌拍脸上,痛苦表示:“当我没说。”
穿戴整齐,太监叩响房门。
“诸位大人,时辰已到,该出发了。”
新科进士鱼贯涌出奉天殿。
奉天殿外,鼓乐仪仗整齐排列,另有禁军牵着三匹白马。
白马乃是专为一甲三人准备,温驯垂首,颇具节奏地踢踏前蹄,白色鬃毛迎风招展,一看就手感极佳。
谢峥不禁想起远在凤阳府的小黑,双眸染笑,上前轻抚立于最前的那匹白马。
果然,厚实而浓密,与小黑不相上下。
禁军见谢峥戴有金质银簪花,认出她的身份,拱手行礼:“大人请上马。”
谢峥翻身上马,殷红袍角曳过,划出凌厉弧线,姿态娴熟而潇洒,稳稳落于马背。
“咴咴——”
白马低鸣,谢峥收紧缰绳,修长手指陷入鬃毛,慢条斯理轻抚着。
榜眼与探花紧随其后,利落翻身上马。
新科进士列队,鼓乐齐鸣。
一甲三人在鼓乐仪仗的簇拥下,从奉天殿前往午门,其余进士则前往西华门。
午门乃皇宫正门,象征着“承天启运,受命于天”,亦彰显出至高无上的正统皇权。
放眼世间,除了九五之尊,仅帝后大婚之日,中宫皇后从正门入宫。
这唯二的例外,便是传胪大典当天,贡士从午门入宫,一甲前三于跨马游街之时从午门出宫。
如此,尽显天子对贤才的重视,实属莫大殊荣
一甲三人策马行于幽长宫道之上,官员、宫人远远避让,退至一旁,或行注目礼,或俯伏行礼。
出了宫门,仍在皇城之中。
诚郡王府,后院凉亭内。
诚郡王倚在卧榻上,欣赏轻歌曼舞。
两美人为他捏肩捶腿,另有一美人捻起红杏,递到他嘴边。
恰在此时,高亢鼓乐声越过红墙,飘入亭台楼阁。
酸甜入口,诚郡王眯起眼,随口问道:“今儿个是什么大喜日子?”
难不成是皇城中哪家结亲?
他怎的没印象?
小厮躬身道:“回王爷,是传胪大典。”
为了平息建安帝的怒火,近些日子诚郡王一直老老实实在府中闭门思过。
不说与世隔绝,但也与绝大多数拥趸断了联系。
如今再听人说起传胪大典,竟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诚郡王好心情去了大半,将妾室踹到一边:“你去打听打听,那谢峥得了第几。”
小厮领命,很快去而复返:“谢峥得了一甲第一。”
一甲第一,即状元。
好一个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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