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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一出来,他立马就让人去联系池华年,开价二十万元,让他接受另一个采访消除影响。池华年拒绝了。他说他原本只是找池晃要五万块,池晃这么有钱却连这点也不给他。他就是要给池晃点颜色瞧瞧,他手里还有的是池晃的“料”。
得知池华年原本先联系的池晃,朱畅意气得脑子发昏:“就为了这区区五万,你知道公司因为你损失了多少?他找你要钱的时候,就算你不想告诉我们你的家事,你把这钱给他又能怎样?”
“我凭什么给他?他敲诈我,我还得哄着他?”一直漠然的池晃瞬间有些激动,“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我受够了,随便他要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再给他一分钱。”
“他敲诈你,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他送进去,而不是你这样硬碰硬。你不给他钱,你又得到了什么?除了自毁前程。”朱畅意提起一口气,还想说点什,却又松懈了,万念俱灰地,“池晃,我们没法再继续合作下去了,解约吧,我这小公司容不下你,我们这些无能之辈,也带不了你。”
听他这么说,池晃突然红了眼眶:“你什么意思?就因为这点负面消息,你就要跟我解约?”
“这‘点’负面消息?”朱畅意撑身而起,指着池晃的鼻子,“以前你给我搞那些幺蛾子我都可以忍,哪怕捏着鼻子我跟老余都一心一意给你擦屁股。现在你这‘私生子’的身份曝光出来,你还想在圈里混?你还真是天真。”
“私生子怎么了?私生子是我想当的吗?”他反过来揪着朱畅意的衣领,“这是我的错?是我可以选择的?凭什么受到所有惩罚的人是我!”
“你去跟公众说,你看他们接不接受,冲我嚷什么?早知道今天,你逼得池华年曝光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怪谁?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公司可以说对你仁至义尽,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作死!”
池晃双眼赤红,额头鼓起青筋,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余经纪见势不对赶紧抓住池晃的手,试图把这两人分开,一边劝说朱畅意:“毕竟不是违法犯罪,还没到放弃一切的时候。从积极的方面想,通过这件事池晃完全进入了公众视野,我们要是能改变一些舆论方向,事情说不定就会有转机。”
她另一边又安抚池晃:“你说得对,整个事件你都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作为公众人物就是这样,任何德行的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我们只要想办法挽回一些名声。你先冷静冷静,把你父母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公关团队,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在余经纪冷静又肯定的神态里,池晃眼里的暴戾也褪去一些。他也并没有跟他们一起积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而是直接摔门离开了。
回到家,左一凡给他拎鞋端水,比平日更殷勤讨好,特别是看他那种疼惜的眼色,想必他也在网上看到了他的身世。
看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池晃忍无可忍:“你有屁就放,我最讨厌你这畏畏缩缩的样子。”
左一凡只好开口:“你舅舅在网上说的那些我都看了……”
“你说谁舅舅?”
“不,不是,那种小人不配给人做长辈。我是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你父母的错,是他们让你成了私生子,现在又成了舆论的受害者。”
池晃突然暴怒,回身抓起左一凡的胸前的衣服几乎要将他拎起来:“你的意思是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我就不该生在这个世界上?”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左一凡双手抱住拎着他的拳头,面对池晃想要吃人的狠厉,他没有一丝恐惧,满眼都是柔情,“……我是说他们应该多为你着想一些,让你更幸福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他们为人父母的责任。”
池晃愤恨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但很快连这最后的愤怒都消失了。他把左一凡丢到沙发上,有些不屑地:“你要是只会说这种屁话,从今天开始你最好当个哑巴……”
话未落音,却戛然而止,池晃的余光瞥见客厅的墙根多了一些纸箱,还有个巨大的编织袋,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叫他莫名心慌。
他又一把将左一凡抓过来,指着那堆东西:“那是什么?”
“说是你的东西,我看了下,没什么奇怪的,都是些衣服鞋子之类。”
池晃瞪大眼睛,瞳仁微颤,冷汗开始从额角冒出来,他抓着左一凡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捏得左一凡手腕生痛。
咕咚一声,他用力咽了下喉咙:“是谁送过来的?”
“一位男士,三十来岁吧,他没说名字,只说看到东西你自然知道他是谁。”
左一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池晃埋在那堆纸箱里,撕烂箱子,并把里面的衣服扯出来扔在地上。
“没有别的东西,都是衣物,我检查过了。”
池晃显然听不进去,还是不断把衣物往外扯,在客厅堆了一大堆,直到一个小盒从里面掉出来。
池晃捡起盒子,打开,像是看到什么让他最愤怒又最恐惧的东西一般,连盒子带里头的物件都用力砸到玻璃墙上。破碎的零件滚到左一凡脚边,他才知道这是一只手表。
衣物和手表,再结合现在池晃的状态,左一凡对下午来人的身份有了一点猜测。他什么都不能问,只悲戚又哀伤地看着正疯狂发泄的池晃,和池晃身后玻璃墙上映出的自己。
直到池晃在这堆衣服中间点起火苗,他才如梦初醒、大惊失色,赶紧用花瓶里的水泼灭了,抱住池晃的腰阻止他:“你要是讨厌这些东西我立马拿下去扔掉,别这样,要是惊动了警察和消防,你又要上新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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