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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式的高级公寓,面积很大。两段式楼梯通往二层,慕洛凌的卧室在楼上。
慕洛凌让骆晚洲坐在沙发上,她走进厨房,在橱柜里找杯子。
她不常住这边,所以对厨房里的摆设不熟悉,弯腰找遍了下面的一整排柜子,都没有看到有杯子,于是只好伸手过肩,去开上面的柜子。薄薄的豆绿色山羊绒针织衫,边缘卡在腰上,因她的动作而往上挪了一点儿位置,露出一截瓷白的肌肤。
温热的手指贴上她的腰侧,转瞬即逝。
骆晚洲在她身后,他替她把橱柜里的玻璃杯拿下来。
慕洛凌转过来。
骆晚洲双手撑按在料理台上,他把她置于臂弯间,专注地看她。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慕洛凌的表情柔软,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换作几个月以前的我,肯定没预料到,有一天,我会把你带回家。”
“我很少招待朋友。但你在这里,我感觉,也不像是在招待朋友。”她把心里此时此刻的感受告诉他,“像是家人。就好像,这个房子里,本来就应该住着一个你。我们会一起回家,坐电梯上楼,开门,走进来,然后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
骆晚洲看她,缓慢勾起唇角,笑着问:“你说这些,不是在哄我?”
他怕她说这些话,是因为心有愧疚,怕刚才不让他进她祖父母家的事情使他不舒服,所以才这样用花言巧语来安抚他、哄骗他、驯服他。甜言蜜语固然可以缓和冲突,让人产生愉悦感,但他还是更想听真心话。
“不是在哄你。我是认真的。你应该能明白,这种感觉对我而言,很不同寻常。”慕洛凌看着他衣领上缜密的针织针法,双手抚住,慢慢地摩挲,“安全感这种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了,所以我也误以为我根本不需要。”
她在思考,在措辞,斟酌着说:“但和你在一起,你好像很需要我给你安全感。那我想,是不是我也可以尝试得到安全感,从你这里。”
慕洛凌并不愿意把所有的责任,都归为她原生家庭的不完整。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清晰地摆在她面前,不容许她不承认。
她的家庭多年支离破碎,从头到尾充斥着正常人难以想象的戏剧化情节。
她活在这个限定的、怪异的环境里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都脱敏了。
骆晚洲将慕洛凌拥入怀中。
他很高兴能听到她的这些话。
她这么说,他就能理解,为什么她和他在很多事情的感受上是不一样的。
骆晚洲希望被慕洛凌认可,能够进入她的生活。但她却没有意识要主动接纳他。在她的思维里,恋爱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情,她把它限制在很小的空间里,只用给予小小的养分,以为它就能凭此生长得好。
她把恋爱想得太简陋。
“不用对我如此封闭你自己。我们都给对方更多的机会,我们会把这份感情经营得很好。”骆晚洲对她说。他信誓旦旦。
慕洛凌收留了骆晚洲一晚,她把底楼的客房留给他用。
“其实就算我现在把你扫地出门,你也有地方去,对不对?”
临睡前,她手腕向前,撑靠在二楼楼梯尽头的栏杆上,明艳的眼眸里盈着笑意,居高临下,宛如女王,隔着距离,与站在底楼客厅里的骆晚洲说话。她穿着孔雀蓝色丝绸睡裙,长发柔顺地搭在肩前颈后,瓷白的手臂莹润得像是雕刻出来的玉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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