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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短时间内想不出第二个没有读者视角、与十殿没有关联、绝不会被五条悟发现的求助对象,却也很难仅凭语言让乙骨忧太超越世界意识的意志,飞快领略咒力的存在。
他又靠回沙发上,一时有些犯难,又看见乙骨忧太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般可怜的表情,飞快打散了眉眼间的忧虑。
“我希望你现在就能调动咒力,一是想让你拥有更多约束咒灵的手段,二是想请你把咒力输入我的身体,帮我发动术式。”男人坦诚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但做不到也没关系。”
等乙骨忧太遇到真正值得被称呼为“老师”的五条悟后,他惨淡的人生就将被主角光环改写,前途不可限量,当然不必急于此时。
至于该从何处借用咒力,男人实则还有备选方案,只是非必要时不想冒险,最好还是再等等乙骨忧太的反馈。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乙骨忧太近乎着魔般试图感受咒力。
他总算找到了能够变强的方法,无论如何也不愿倒在起点,于是在网上和书里搜索了许多激活特异功能的方法,起床后直接出门跑步,睡前则加入了冥想活动,试图在身体中找到“如血液般时刻流转的力量”。
自从能与祈本里香和平相处后,他和家人的关系也有所改善,如今养成了更加健康的生活习惯,父母向他展露了更多笑容,妹妹也拜托他在晨练后叫她起床,以免上学迟到。
乙骨忧太常常会被平静的日常麻痹:就算他无法使用咒力,如今的生活也比前两年更好,让他已经十分满足。
但放学后以参与社团活动为借口来到男人的住处时,对方面对他展现出的零成果、似乎想要叹息又强行忍住的神态,总会尖锐地戳破他安于现状的幻想。
他不该将人生安定的希望寄托在祈本里香身上,咒灵状态平稳的关键在于他总是主动回避麻烦,但谁也无法保证未来是否会有威力巨大的刺激袭来,使她忘记遵守他的要求。
比如说——祈本里香似乎讨厌成年男性,但她喜欢的乙骨忧太也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在那之后,又将发生什么事呢?
不仅如此,乙骨忧太实在不想让男人失望。
借用咒力于对方而言大概真的是件很紧迫的大事。某日乙骨忧太离开他的住处时,鬼使神差地回头朝二楼的窗口望去,恰好看见了他长久出神的模样。
男人在这次重逢后摘下了面罩,露出了相当硬朗帅气的面容,一条显眼的旧伤贯穿嘴角,不知是什么利器曾割开那块脆弱的血肉——乙骨忧太猜他一定有足够跌宕起伏的故事。
尽管好奇,少年也从不询问,而是专注于完成自己的任务。他相信只要自己能获得更多信任,就能像在游戏中解锁图鉴般令对方进一步袒露秘密。刨根问底实在太失礼了。
男人的出现对他意义非凡,他想让对方真正认可他作为学生的资格,想像对方一样强大可靠,想至少在对方需要时竭尽所能帮上些忙。
“里香,我一定要尽快掌握调动咒力的方法才行!”
他的发言铿锵有力,失败却如早饭里的煎蛋般日日准时地出现。
男人今天有事外出,他早拿到了备用钥匙,便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直到玄关处发出拧开门锁的响动才马上起身上前迎接。
“我买了草莓和柚子。”男人将购物袋放在鞋柜上,取下面罩,脱外套前还从钱夹里拿出张一万元的纸钞递了过来,“雪下得这么大,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今天就打车回家吧。”
乙骨忧太双手背后,不好意思接钱:“我家离这儿不远。”
更何况,他现在更像是在浪费双方的时间和精力。
制造背景音的电视中传来节目嘉宾的笑声,乙骨忧太的心情却呈直线一跌再跌。面对男人的善意,他甚至觉得有些羞愧。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也不知男人是不是看出了他低落的情绪,第一次主动邀请他留下用餐,“你可以和父母说是同学的生日。”
“或者说你在参加数学老师组织的课后补习班。”羂索拿他开涮,“你把那张不及格的试卷交给父母签字了吗?”
乙骨忧太浑身一震,简直像有人在他头顶敲了一棍。他朝男人脖颈处那张怪物的嘴巴投去惊恐的目光,不懂自己的隐私究竟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泄露出去。
男人走进厨房,将即将用到的食材摆在料理台上,解释道:“你昨天写作业时,卷子就在一边放着,我无意间看到了分数。”
“今晚吃寿喜锅,你有什么忌口吗?”他自然地问。
乙骨忧太还没从崇拜的对象看见了自己成绩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便听见男人又说:“好的,我的手机在餐桌上。”
于是少年半推半就地给父母打去电话,第一次与男人共进晚餐——他甚至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便称自己与小组成员待在一起,反正家人不了解他在学校被孤立的情况。
坐在冒着热气的寿喜锅前,乙骨忧太难得克服了不善言辞的弱点,对男人的厨艺水平给予十二分的肯定。之前的偶遇中,他在男人挑选面罩时也展现了相同的态度。
“真亏你说得出来……”羂索不用进食,便能在两人咀嚼时单独发表观点,“他不过只是把食材放在一起煮熟而已。”
这张怪异的嘴巴几近刻薄地指出:“他没有味道上的追求,否则也不会在吃寿喜锅时拒绝搭配生蛋液。”
“别一直抱怨,我想安静地用餐。”男人说,“我有胃病,不吃生食是对身体最基本的尊重。”
羂索则回答:“别忘了是谁在刚开始独自生活的几个月里因为怕麻烦而一天两餐速食,难道是养尊处优的伊……”
男人轻咳一声。
但乙骨忧太已经听见了未能完全吐出的名字,他从碗的边缘投来好奇的目光。
男人只当作未曾看见,他不想多生事端,接下来只专注地将食物放进口中。
两人的年龄差距很大,社交圈也没有重合,基本没什么共同话题,一同洗了碗后,乙骨忧太便要回家去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男人在他即将背起书包前叫住了他。
“现在还不算太晚,希望你能把咒力借我一用。”男人提出请求。
乙骨忧太手足无措地立正站好,他说:“但我还不能输出咒力……”
“我说过的,做不到也没关系。”男人示意乙骨忧太穿好外套后跟他一同来到后院,道出了思量已久的备选方案,“让里香通过攻击把咒力传递至我体内是一样的效果。”
他轻巧地反转手腕,一柄符合日本人印象的打刀正在雪夜中闪着冰冷的寒光,乙骨忧太甚至没注意到他出门时还带了武器。
就连羂索也正感到吃惊。
考虑到祈本里香缺乏理智的状态,想要利用她的咒力,比起让乙骨忧太下达命令然后完全被动地接受,在战斗中令咒力进入体内的方法显然更加可靠。
但实操难度很大:男人需要在无法观察到特级咒灵身形的情况下凭战斗本能保全自身,额外分出精力尝试调动她的咒力,并发动赤血操术剥离身体中属于羂索的细胞,再尽快合拢伤口。
步骤繁琐,现实也不允许他慢吞吞地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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