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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向乙骨忧太确认一个问题,风险就能被完全排除,解除共生状态的计划自然得以推进下去。
至于操作方法,男人的灵感来源于真人与日车宽见的初遇。他为羂索解释道:“日车宽见是我的私人律师。”
“真是令人意外的坦诚。”羂索出于投桃报李的目的说,“我见过他,因为理想被现实践踏而积累了相当多负面情绪的公派律师,走在人群中会显眼到让人吓一跳的程度。”
男人颔首,同时有所察觉:“你对东京的什么动了坏心思吧,我记住了。”
“我一直忙于搜集情报、寻找盟友、勘察环境,一千多年都是如此,仅凭十殿还不足以将所有前期准备连根拔起。”羂索笑道,“而且,每部漫画迎来结局前都要有场决战才行。”
男人明显因他的发言感到忧虑,在哈气时挂上白霜的眉头微微蹙起,好半晌才伸手抹掉凉意,咂舌道:“所以我才不想和你经常闲聊……还是说回日车宽见吧。”
日车宽见明明是普通人,却能与咒术师一样看见特级咒灵的存在,原因可能是他仅拥有术式,似乎可以通过改变大脑的结构使他学会掌控咒力的方法。
男人如今的情况与日车宽见类似,只是后者还有普通人级别的咒力,前者则处于天与咒缚般彻底的无咒力状态。
“你想用乙骨忧太的咒力发动赤血操术?”羂索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除了反转术式以外,旁人的咒力只能以攻击的形式进入你的身体,你怎么敢这么做?”
男人看见了乙骨忧太的身影,直起身体,朝校门处迎去:“托你的福,我有经验。”
羂索很快想到了两人在横滨的碰撞。
男人于当时学会了反转术式,本该是巨大提升,却因为腿上咒文的存在导致反转咒力根本无法长时间在体内运行,只能通过血液射向体外,转化为攻击手段。
按照男人的猜想,至少对他而言,乙骨忧太的咒力应当与反转咒力性质类似,只要他能忍耐痛苦发动术式,就能顺利剥离羂索。
那毕竟是别人的咒力,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没有任何咒术师操控咒力的精密度能与男人相提并论,他甚至能用赤血操术的运作原理控制细胞,切分人体。
羂索都不用考虑身体内部的痛苦是否会成为计划实施的阻碍,就已经因答案确凿而哑口无言。
他们是毋庸置疑的“怪物”,有个可笑的相似之处,就是擅长忍痛。
“好吧。”羂索说,“祝你成功——祝我们成功。”
男人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因为乙骨忧太已经靠近过来。
或许是因为再会的时间比想象中更早,乙骨忧太再见到男人时,完全没有因为分别了三个月零五天而觉得生疏,反而马上小跑着冲过来,兴奋地汇报了自己的进步。
他终于完全适应了祈本里香的陪伴,并一直按男人教导他的方法尝试约束她的行为,收获了可观的成果,也有了新的发现。
与男人口中特级咒灵常有智慧的情况不同,变成咒灵的祈本里香只保留了微弱的意识,大半注意力都被强行锁定在乙骨忧太身上,只能察觉少量和竹马有关的外界环境。
“比如说,里香不会理会街头混混之间的斗殴,可当时有人发现了路过的我,想过来找茬,她马上就陷入非常暴躁的情绪之中,差点酿成大祸。”
乙骨忧太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前段时间的经历,男人配合着他的速度慢慢走着,若有所思地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难得有人能成为这个魔幻故事的听众,少年一股脑倒出了相当多的心里话,直到抵达家门口还觉得依依不舍,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男人大概有事才会专门在学校等他。
“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紧张兮兮地问,“我差点忘记问你……我还以为上次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但他依然在日历上画出了分别的时间,暗自期待或许再过五个月就能再与男人重逢。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为了提高效率,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如果你为此感到不适,可以选择拒绝回答,但别给出虚假的答案。”男人轻飘飘地将乙骨忧太的紧张感调动到峰值。
但他只是说:“在祈本里香变成咒灵以后,你的生活里有任何大事发生吗?比如说,遭到不明人物的袭击,参与过超能力大战,获得了重要道具,或结交到很好的朋友。”
听见这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经历截然相反的乙骨忧太摸着后脑答道:“不,我又不是漫画主角……里香变成咒灵已经是最了不得的大事了,其他回忆也都相当糟糕。”
“他的表述可能有些含蓄,请允许我换个说法。”另一道声音从男人的面罩下传来,乙骨忧太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那声音含着笑意问:“在祈本里香变成咒灵以后,你是否一直过着非常狼狈、没有丝毫亮点、并且只是在不间断走下坡路的生活?”
回应羂索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看着两颊涨红、明显被戳中心事而几乎要哭出来的少年,男人已经得到答案,同时难免发出叹息。他从口袋中摸出手帕,直接轻轻盖在对方脸上,又批评了同伴的直接。
“你说不定该试着采取更简单粗暴的社交策略。”羂索说,“如果对方高兴到有些得意忘形的程度,就说点难听的话施以打击——”
乙骨忧太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拔。
“想挽回对方低落的心情,则只要说些正中靶心的好消息——”
羂索哼笑一声,替男人宣布了下一步行动:“别哭了,他正打算教你使用咒力呢。”
男人无奈地看见乙骨忧太猛然抬头,向他投来了小狗般闪亮的眼神。
第399章
想要借助乙骨忧太的咒力发动术式,至少要教会他向外输出的方法,至于他是否能快速进步到能尽力放轻放缓的水平,男人并不强求,也没抱太大希望。
但他没想到的是,教学进度竟然卡在了咒术师眼中最寻常的第一步:乙骨忧太根本察觉不到自身的咒力,更别提调动咒力。
两位天生的咒术师对着满面无辜的少年犯起了难。
他们一个在独自摸爬滚打中逐渐发现了特殊能力的存在,自觉站进异于普通人的世界中;一个出身于豪门世家,资质平庸不过是与六眼术师对比得出的结果,更有精通赤血操术的长辈亲自指导。
“我家的孩子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让手指上的血动起来,”男人沉吟一瞬,“你也得给点建议才行。”
羂索和非术师打交道的机会则更少些,他答道:“我在失手杀人后理解了咒力的运行模式,你可以让他也试试相同的办法,反正他做起来肯定比我当年轻松得多。”
乙骨忧太背后的祈本里香时刻散发出强大到过分的存在感,即便是抑制了攻击性的平静状态也能让毫无咒力的男人精准地确定她所在的位置。
连无意识的诅咒都能令一个无害的女孩转变为如此凶猛的特级咒灵,很难想象潜力得到开发的乙骨忧太会成长至多夸张的程度。
但问题在于,或许是剧情要求他在特定时间点之前不能具备控制祈本里香的能力,干脆从根源上断绝了他变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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