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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入局（第6页）

刘淑芳好看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张春然的报告里，把这个归功于他们精准的客户管理和高效的调度系统。”

“是，但您看另一条线。”孙元一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一条充满了毛刺、上下起伏剧烈的曲线。

“这是我让芳瑶那边调出的，通汇物流所有仓库的原始出入库记录，以及和他们合作的货车公司的eTc通行记录。这条线，才是真实的业务量。它波动很大，甚至在第三季度有个明显的低谷。这两条线，根本对不上！”

刘淑芳的眸子骤然一亮“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财务收入和实际业务量脱钩了？”

“对！这只有一种可能，”孙元一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兴奋，“他们在做假账！在用假的合同和票，凭空创造收入！”

“好……好一个张春然！”刘淑芳多日的愁容终于有了一抹兴奋的色彩“他以为我们不会查得这么深，这么细！调出这家公司所有的大额合同，尤其是第三季度，业务低谷期签订的那些！”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刘总……您看，这几家在业务低谷期和他们签订大额运输合同的公司，有三家是空壳公司，上个月刚注销。还有两家，股东顺着往上查，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址，一个早就被拆掉的工业园区。”

“砰！”

孙元一话音刚落，刘淑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她盯着屏幕上那些铁证，勾起一个既美艳又危险的笑容。

“抓到了……”她轻声说，眼神亮的吓人，“抓到他们尾巴了。”

她破天荒地从自己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瓶冰镇的气泡水，递给孙元一一瓶。“你做的很好，元一。”

‘嗯？刘淑芳还会喝这个？我还以为她只会喝咖啡呢……’孙元一接过冰凉的瓶子，突然警惕了几分，‘这女人不会在这里面下了雌激素吧……’，可转念一想，这是她刚随手拿出来的，瓶子也没开封的痕迹，索性也不乱想了。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脸上兴奋和喜悦的神情，那张冷艳的脸庞也显得生动了少。

“张春然……他太自信了，”孙元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在喉间爆开，“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核心业务的美化上，以为这些不重要的子公司，我们顶多看一眼财报总数，不会深究到这种程度。”

“是傲慢。”刘淑芳看向孙元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他以为布置了几个障眼法，我们就会被引着去收拾那些无关痛痒的地方，筋疲力尽之后，自然会放过真正的主体。他错了。”

她走到白板前，用笔将外围的红圈一个个划掉。

“这些外面的脓包，我们一个个都给它挤干净了。”她的笔尖最后停在了地图最中央，那个代表着《核心财务模型》的巨大圆圈上。

“明天，……嗯～”她转过头，突然吐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就该看看这颗心脏了。这段是时间你也辛苦了，今天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孙元一耳根子一动，没多留，收拾东西麻利地出了门。

与此同时，刘淑芳在监控里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至电梯门关上。

随即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的里间，用力将门摔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那两扇金属门嗡嗡作响。

城市另一边的酒店房间内，吴季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沙上，惬意地看着身前跪在地下正卖力吞吐的脑袋，目光投向一旁的张春然“都办妥了吧？”

“都设计妥当了。”张春然恭敬地回答。

得到满意的答复，吴季的视线重新落回身下，轻拍了下胯下的头颅“宝贝林儿，你那边呢？”

身下的女人嘴里出含糊的唔唔声，随即稍稍退开些许“嗯……都安排好了。”

女人说完便重新埋投入了服务。房间里随之响起了两个男人的笑声，与湿滑的口活水声混在一起。

多日的高强度工作，孙元一难得提早下班，好好补了一觉。

第二天他起得格外早，一早就到了公司。

当他像往常一样进入刘淑芳的办公室时，现里面空无一人。

孙元一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里间大门，随即不动声色地伸进口袋，按停了针孔摄像头的录制。

昨晚离开时，刘淑芳喉咙里那声死死压抑的闷哼，他听得一清二楚。

实际上早在昨天白天，刘淑芳在白板前布置任务时，孙元一就已察觉到她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有过不自然的夹弄，尽管动作极轻，但多日和刘淑芳相处下来，还是让他察觉了这个女人的异常。

于是，他昨晚趁着收拾东西时，偷偷按下了包里控制摄像头的遥控器。

眼下，刘淑芳一反常态地没在办公室，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果然，连续多日的加班，这个女人也憋得不行了。昨晚，她十有八九是约了公司里那个孙元一还不知道是谁的小白脸，在这里面折腾到了筋疲力尽。’没等他细想，刘淑芳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他迅收敛心神，两人投入了这天的工作中。

“今天咱们互换下，”刘淑芳精神状态明显比昨天好了不少，语气里也少了些以往的清冷，“你负责数据，我负责模型。”

整整一个上午，孙元一都在和芳瑶那边的人进行交叉验证和数据溯源。

“找到了！”

刘淑芳的目光投了过来。

“刘总，您看。”孙元一指着屏幕上一组复杂的图表，“这是他们的核心产品‘智云平台’的用户黏性和推广费用的关系。张春然的报告里说，他们的推广效率极高。但我把推广费细分到不同渠道，再和对应渠道的新增用户质量做对比，就现了猫腻！”

他点亮其中一条数据流“这个渠道，费用最高，但带来的全是几乎没有付费意愿的垃圾流量。但在总账上，这笔巨额费用被巧妙地摊分到了所有渠道里，粉饰了整体的投入产出比。手法太隐蔽了，如果不是我们有芳瑶那边提供的第三方权威监测数据，绝对会被骗过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孙元一又陆续揪出了两处隐藏在数据汪洋深处的寄生虫。

当孙元一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屏幕上那份一尘不染的数据清单时，没来得及高兴，心中就又附上了几分疑虑“张春然和吴季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居然会想到利用这些极其刁钻的角度来埋雷。‘”刘总，核心数据里的问题，全部排干净了。张春然，确实有点手段。“

刘淑芳也刚刚完成了对那个《官方核心财务模型》的审查，但她的表情不像孙元一那么轻松。

她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元一，你再帮我看一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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