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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兄是为了你好。】
他转过身,逆着光看着她,语气虽然淡然,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晨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将那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他知道陆淮序的心思,也知道师门长老们的意思。
相比之下,他这个当师父的,除了教导她修行,能给她的实在太少。
【他剑法虽不如我,但对药理颇有钻研,多跟着他学习,对你只有好处。】
沈知白走到她身侧,习惯性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堪堪停住。
指尖在虚空中蜷缩了一下,最终只落在了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隔着衣料,那点微弱的热度顺着指尖传递过来,烫得他心口一缩。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亲密,他必须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晚音,你已经大了,有些事,不能总是像个孩子一样。】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隐约透着某种无言的警告。
那不是针对她的不满,而是对他自己失控情绪的压抑。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神,那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份纯粹的信任,让他既温暖又惶恐。
若有一天她知道了那些关于他的安排,知道了即将到来的婚约,这双眼睛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只看着他一人?
【去后山练剑,日落之前,若剑法没有长进,便罚你抄写门规。】
【哼,他还笑我是二十五岁嫁不出去的老女人!那怎么了,我就想跟在师父身边!】
沈知白闻言,原本平静的眉心微微一蹙,一股莫名的闷气涌上心头。
二十五岁,在凡世或许不算小,但在修真界,不过是刚刚开始悟道的年纪,何来老字之说?
陆淮序平日里虽看似温吞,这般口无遮拦的话,实在不该对她说。
她性子单纯,这些话若是听进了心里,岂不是要伤了自尊?
【胡言乱语。】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
那不是针对她,而是对陆淮序多嘴的责怪,更是对那句【嫁不出去】的本能排斥。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让他连呼吸都渗着一丝隐痛。
她怎么会嫁不出去?
全清衡派,甚至整个修真界,想娶她的人不知凡几,只是她心里装着他这个无用的师父,看不见罢了。
【陆师兄若是再敢多嘴,我定不轻饶。】
沈知白深深看了她一眼,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因那话语而产生的自卑或难过,却只看到了满不在乎的倔强。
她那样理直气壮地说要跟在他身边,全然不知这句话在他耳中听来,是如何的甜蜜又残忍。
他该高兴,她这般依恋他;也该害怕,她这般依恋他。
【跟在我身边能如何?除了这些枯燥的经文和冰冷的剑,我能给你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而苍凉。
清衡派很高,高得仿佛能触碰到云端,但也因此寒冷孤寂。
他这一生,既然选择了守护清衡,便注定要牺牲自我。
而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有那种能在大阳下牵着她的手,堂堂正正告诉世人她是谁的人,而不是像现在他这样,只能给予她师徒名分下的隐忍。
【晚音,莫要任性。】
【师父!你真的要娶晓晓师姐吗?】
沈知白身形猛地一僵,脊背在那一瞬间绷得死紧,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
这个名字,是他刻意回避的禁忌,也是这段时间以来,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
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原本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崩塌,只剩下掩饰不住的错愕与慌乱,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听谁说的?】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不敢确信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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