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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铤坐在椅上没起身,脚跟点了点地,伸手拉住了邬秋的衣袖:“过来点。”
邬秋有点紧张地看向后院的方向:“家里人都在呢……”
雷铤哄他道:“就抱一下,好不好?阿爹他们都在后头呢,便是他们过来我也能听到,提前叫你起来。”
邬秋低了头,红着脸跨坐到了雷铤怀里,被紧紧地抱住了。暖意从雷铤的身上传来,融进邬秋的身体。他坐在雷铤腿上,由此倒略高了些,雷铤便仰起脸,按着邬秋的后脑勺让他低下来,亲了亲那两片薄唇,又忍不住轻轻含着他的唇珠吮咬。雷铤的动作一向很柔和,不会让人觉出急躁,这样反而安抚了邬秋的紧张,让他也渐渐得了趣味,两人甫一分开,他就追上去用舌尖舔了舔雷铤的嘴角,勾着又亲了一次。
剩下的时间他们没再做别的,只是静静地相拥,雷铤偶尔在邬秋脸上、颈上亲两下,但都不敢太用力,动作极轻,极尽怜爱。
雷铤搂紧了邬秋的腰:“怎么会看厌呢?看一辈子也不嫌多。”
邬秋趴在他肩头蹭了蹭,小声道:“油嘴滑舌——不过我倒真觉着奇怪,今日也总想着这事,觉着像做梦一般,以后……以后你真的就是我相公啦?”
雷铤深吸了两口气,才摸摸他的头道:“好秋儿,再叫一声。”
邬秋心跳得极快,从雷铤怀里挣下来:“还没成亲呢,不叫了不叫了。我吃饭去了。”
雷铤也起身跟在后头。看来提亲的事要趁早着手办了。
崔南山杨姝等都想问问雷铤他们在山里的情况,一家子便都没回房歇息,陪着雷铤和邬秋一同用饭,饭后又谈了好一会儿,才各自散了。邬秋陪着杨姝回房,杨姝这才细细问他在山里可有吃饱穿暖,有没有磕着碰着。邬秋笑回道:“娘,这才去了两日呢,也没有走太深。再说,雷大哥也很照顾我,没有出什么事。”
他想先在杨姝面前说说雷铤的好话,再看看杨姝反应如何。
可杨姝却没注意他话里的意思,只叹气道:“这可大意不得呢。人家都说山里有山神爷,他老人家心里一不痛快啊,进山的凭你是什么高人,便都要吃些亏才得脱身,可得千万加仔细小心。你看安儿——”
她忽然掩口不说了,转而长长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秋儿下次出去可不敢大意了,要再多加小心才是。”
她的儿子,邬秋原配的相公薛安,便是在山里打柴失了脚摔伤,才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的。所以杨姝才对邬秋进山这事尤其紧张。当初邬秋说要进山一同去采药的时候,杨姝就舍不得他去,总是心里不安。可这是事关百姓性命的大事,她最终也没说出个“不”字,只是自己日夜悬心,这两日竟似两月一般煎熬。故此现在纵是人已经平安回来了,还是要再三说道几句。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邬秋深知杨姝是太担心自己才多说了几句。但这话无疑也提醒了邬秋,杨姝心里最痛之处莫过于薛安。
他原本想借个话头暗示一下自己同雷铤的事,也好知道知道杨姝的态度。杨姝这话说完,他却也跟着难过起来,没再开口提及自己的事。
天色不早了,邬秋服侍着杨姝睡下,自己踏着月色出来。他看见外头书房的灯亮着,知道是雷铤在等他,便推门进来。雷铤果然在屋内,正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听见邬秋进门,才搁笔回头:“秋儿来了,过来坐。”
邬秋没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到了雷铤怀里。
雷铤皱了皱眉,轻轻拍着邬秋的背:“怎么了,不高兴?”
邬秋原也没打算瞒着雷铤,摇摇头道:“也不是,我心里乱得很,好像有些难过,又有些害怕,你抱我一会儿吧。”
雷铤略一思索,在邬秋额头上亲了亲:“秋儿别怕,有我在。我们的事,同杨娘子说了?”
邬秋闭上了眼睛,看着像是有些累了:“没有,不过方才同我娘说了几句话,她又想起……想起薛安哥,她伤心,我就没有提旁的事。”
他像是怕雷铤介意他提起薛安,又睁开眼,小心地看着雷铤的脸色,见雷铤面色如常,眼里只有关切,没有嫌恶之意,才又说道:“我说不清……我想同你成亲,可我娘……自然,她未必不同意,我先前也说过,她几次劝我再嫁的,只是……”
他用力咬了咬下唇:“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些什么。”
雷铤点了点头:“我记得秋儿刚来时,有什么烦恼也总是自己闷在心里,不愿意同我说的。有两次见你早晨起来眼睛肿着,知道你夜间又流过泪,我却帮不上忙,不过白白着急心疼。现在秋儿肯同我商量了,这样便很好。”
邬秋没什么力气地笑了一下,窝在雷铤怀里,重新闭上眼睛听他说话。
雷铤又道:“我虽未见过薛安兄弟,不过见杨娘子的为人,便知道他一定是个忠厚老实的好人。杨娘子和他相依为命,母子情深,杨娘子惦念着孩子,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邬秋在他怀里点点头,雷铤便继续说道:“你若嫁与我,她便是我的岳母,我待她必如待亲生父母,秋儿也不必担心。”
邬秋已在不知不觉中又睁开了眼,眨着眼睛看着雷铤。
雷铤在他眼睛上又亲了一下,逗得邬秋一笑,继续道:“倘若我们成了亲,杨娘子也还会继续想念薛安兄弟的,那是她的孩子,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他。可是秋儿,她也会为你高兴的,在她眼里,你早就不仅仅是薛家的寡夫郎了。杨娘子就是怕你一辈子守寡,怕你无法有个像样的家,所以才劝你再嫁。她已视你为亲骨肉,她会希望你也能过得欢喜,希望你做你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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