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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沉默片刻,“那您可以给先生打个电话。”男孩抿直唇瓣:“好。”沈在用家里的电话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打了两个,还是助理接的。沈在虽然今年只有五岁,但是一点都不怵大人。助理听到是他的声音,立马将电话转交给了老板。“父亲,我要和妈妈说说话。”沈知书刚才在开会,应付完一帮精明算计的老狐狸,确实也有些疲倦。他漫不经心转动着手里的钢笔,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看起来无比的斯文,他顿了一下:“可以。”紧接着,他又说:“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已经很多了。以前只有十分钟。沈在抱着电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只有在得到满足的时候,他才会叫他爸爸。“你妈妈最近不是很开心,你听话一些,不要惹她不高兴。”“好的,爸爸。”沈在觉得自己在妈妈面前是全世界最乖巧的小孩,不哭不闹,只想要一点亲昵的贴贴。在被准许进入妈妈住的那栋房子之前。沈在练习了好几遍新学的中文。妈妈不会英文,也听不懂粤语。可是,可是他的中文也不是很好。没有老师教他中文。学校里也不会用中文来沟通。老师都是外籍,全英教学。沈在有和父亲提起过,想要一个中文老师,父亲没有答应他。所以他也只会一点笨拙的词语。“小少爷,您跟我来。”门口有严防死守的保镖。沈在进去之后,院门就又被重新关上了。这道看起来低矮的院门,禁锢住了最漂亮的金丝雀。这栋楼的采光极好,几乎都是大片大片的落地玻璃窗。沈在上了楼,敲了门。礼貌敲了三声,没有回应。他知道,妈妈永远不会为他打开门。但是没有关系,他可以自己进去。“妈妈,在在、可以、进来吗?”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已经学会了怎么说。不过时间长了,还是会生疏。他问完。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门板咚的巨响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了过来。沈在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房门。这间房间是有锁的,钥匙在父亲的手里。哪怕妈妈从里面上了锁,在外面也能打得开。宋声声靠坐在床上,她穿着睡裙,白腻的皮肤像一块细腻的玉,衣服里面是斑驳的淤痕,她的身上太容易留下痕迹了。不用很重的力道,看起来就触目惊心。这些年,她就像被豢养的金丝雀。宋声声看着门口的男孩,乌黑的眼瞳似乎动了动,她眨了眨眼睛,随即挪开了视线,根本不愿意多看。她虚弱又可怜的样子。昨晚被折腾的并不轻松。沈在走到妈妈面前,好像看不见妈妈眼中的厌恶。他下意识又说了英文:“o。”宋声声拧起眉头,好像连听见他说话都嫌恶心烦躁。沈在小心翼翼地、主动的想要去抓住妈妈的手。她默不作声,将手抽走了。根本不想和他靠近。沈在说完这几个字,也有些后悔。妈妈不喜欢粤语,也不喜欢英文。不喜欢父亲,也不喜欢他。“在在、拿了全分。”他还是不太擅长表达,应该是满分才对。宋声声不想听,她扭过脸,看向窗外:“好吵。”沈在乌漆漆的漂亮眼睛亮了一下,妈妈只要肯说话,他就已经很开心了。宋声声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她蹙着眉头,无情的指责他:“你好吵。”沈在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对不起,妈妈。”除了对不起,他似乎也没有别的能说的话。宋声声听见他的声音就会觉得烦躁,尤其是这种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声音。他有什么好委屈的?他有什么好可怜的?为什么好像还是她辜负了他一样?为什么她要对自己不想生下来的小孩负责任,为什么要管,为什么要叫她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宋声声的内心好像有个歇斯底里的小人在疯狂的尖叫,拉扯着她的心脏,一遍遍的、一次次的在折磨着她。一个声音在说,这也是她的孩子,她得爱他,不能迁怒他,不能怨恨他。另一个声音又在说,可这是违背她意愿才生下来的孩子。她不能够被绑架,不然就遂了沈知书的愿。她未必真的有多讨厌这个孩子,她只是、只是真的要受不了沈知书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是像沈知书这样的,根本不尊重她的意愿,像个听不懂人话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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