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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瑾点头赞同:“禹国四面环敌,易攻难守,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们这些行兵打仗的了。”
围炉烤火
中途停下,只能吃一些干粮,裴烨觉得那些东西硬邦邦的,不好吃,便主动提出要给对方出去打猎。
楚怀瑾不太赞成,外面风雪正密,此时出去,恐怕有危险。
裴烨却笑着摇摇头,说自己从前在京都,多大的风雪都经历过,还是照样和家中人一起出门打猎烤肉。外面天气不算十分严寒,只是雪重了一些,没有对方想得那么危险。
楚怀瑾劝阻不成,只好让玄风暗中跟着对方。
此时,阿素带着岳明进营帐伺候。
阿素给楚怀瑾和二个丫鬟热了羊奶,加了蜜乳,梦秋第一次喝到这种东西,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拽着茹月走到一边窃窃私语,不时传来她们“咯吱咯吱”的笑声。
楚怀瑾让两个小厮坐下,也跟着喝了一些羊奶。
这一行人中,除了他们这几个帐内的人之外,外面那些人都是会武功且擅长行军打仗的人,这点风雪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这样的天气,那些人还出去打猎烧水。
楚怀瑾他们不太抗冻,都躲到了营帐中。阿素和岳明虽然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丁,可他们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不比那些糙汉皮实。
楚怀瑾比他们大了四五岁,有时候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一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带上他们。
几个人一起围着炉子喝羊奶,有说有笑的,气氛融洽。
“岳明?”楚怀瑾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开口道,“你的手怎么了?”
他这话一出,帐内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岳明的手上。
岳明僵硬地收回了手,支支吾吾道:“没什么……”
楚怀瑾将他的手从袖子中扯了出来,翻到了手心处,看见了赫然两道红印,明显是受了外伤。
楚怀瑾心中暗叫不好,岳明长得清秀斯文,还是他半路上收的孩子,他们之中不会有人见岳明不顺眼,偷偷虐待人家吧?
阿素不忍地别过头,欲言又止。
楚怀瑾知道岳明大概不会说实话,便问向阿素:“他手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你们从实说来。”
阿素想要开口,但是被岳明按住了。
“我自己说吧,公子,其实我这伤是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岳明低着头,不敢看楚怀瑾的脸,“最近侯爷让我跟着师父练剑,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所以我就半夜偷偷练,结果不小心划伤自己了。”
裴烨让岳明跟着秋言练剑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傻,偷偷练剑不说,还把自己的手划破了。
楚怀瑾将岳明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吩咐梦秋去拿药箱。
“公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跟着秋言练武功是好事儿,但是凡事都不能急于求成,要不然会伤及根本。你年纪还小,来日方长。”
楚怀瑾感叹道:“秋言对你如何?”
岳明答:“师父很好,就是不太喜欢说话,我有时候听不懂对方的意思,也不敢多问。”
楚怀瑾大概能想到二人在一起习武时的场面。
秋言和玄风都是话少的人,估计也不怎么会教导自己的“弟子”,岳明胆子又小,根本不敢主动问话。
“秋言的脾气比玄风还好一些,只是不爱多言语,你有什么不懂的要主动开口问,他又不会吃了你,你都叫一声‘师父’了。”楚怀瑾刚说完,便想到另一层,“你已经拜师了吗?”
“我……还没有拜师。”说起这个,岳明的脸又是一红,他从前跟着自己的父亲学了不少东西,自然是知道拜师礼这一回事的,他几次想要主动给秋言敬茶,都被人拒之门外了。
“其实师父也不喜欢我叫他师父。”岳明无奈道,“不过若是直接喊师父的名字……就不合礼数了。”
楚怀瑾了然点头:“是该这么喊。”
不一会儿,裴烨和玄风一起回来了,他手中提着一只野兔,抖了抖身上的雪,面上略显遗憾:“雪天什么都找不到,只抓住了一只野兔。我等会儿让人烤了,大家吃过再走。”
“外面快要雪停了吗?”楚怀瑾探头问。
“没停,不过我觉得雪小了些,已经能赶路了。”裴烨指着南边的方向,“今天不适合赶路,我刚才看到那儿有个村子,等我们走到那个村子里就歇脚留一晚吧,我已经提前让秋言过去和村民交涉了。”
邺林之战
“照着现在的进程看,我们大概还要走上八九天,才能到青州。”裴烨估算道。
楚怀瑾面带歉意:“是我身子不好,拖累了你们。”
“说什么呢,原本就是陪你来青州的,当然一切都要以你为主。况且慢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还能欣赏这一路上的风景,我也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裴烨儿时长在南疆,向往广袤的土地和无拘无束的生活,自从成大些之后,就常年待在京都,心中已经压抑太久了。
此次去青州是个好机会,这一路上他刚好能好好休息一番,还能和楚怀瑾独处一月的时间。
裴烨其实是乐在其中。
楚怀瑾莞尔一笑,正要开口说什么,就感觉到马车骤然一停。
裴烨身手敏捷地掀开了车帘,朝外望去,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侯爷,秋言大人回来了,说有消息要单独跟您禀报。”
车夫道。
裴烨闻言,淡淡点头:“直接让他上来就是,跟他说马车上只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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