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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还是提前教给这孩子一些防身的技巧吧。
而且裴烨觉得这孩子身手还不错,若是加以培养,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成为楚怀瑾的贴身暗卫,保护他的周全。
听到“废物”二字的秦岳明脸上臊得很,但是他又不能反驳什么。
因为裴烨完全有资格这么说他。
“秋言。”裴烨唤来了自己的暗卫。
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到了裴烨的身边,那人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你是练短刀的人,你教他。”裴烨言简意赅地吩咐道,“十天内,至少让他学会防身。”
秋言的话也很少:“是。”
说罢,他就带着岳明离开了马厩。
楚怀瑾是在半个时辰之后醒过来的,醒来了之后,他看了一会儿书,随后才下楼用早膳。
裴烨坐在他身侧,跟他提起了早上这件事。
楚怀瑾觉得对方的做法挺好的,便说道:“最近我还在教阿素读书认字,毕竟是身边的人,还是有本事傍身的好。”
“我母亲从前也喜欢教下人看书练字。”裴烨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她身边的人,不说有什么大学问,去参加童试考个秀才,还是没问题的。”
“秀才?”楚怀瑾感慨道,“那可真是细心教导了。你母亲有耐心,你母亲身边的人也聪慧。”
“秀才而已,”裴烨说道,“我母亲身子病弱,从前也是名动京都的才女,跟在我母亲身边这么多年,他们早就耳濡目染,考取秀才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楚怀瑾温和笑了几声,“哪怕是侯府的下人,也是下人,尤其是家生的下人。他们刚会走路就学着伺候旁人,没有读书认字的时间和机会。”
“你母亲宽厚仁爱,给他们学习的机会,那些下人聪明上进,知道抓住机会。”楚怀瑾摇头,“二者都不容易。”
“母亲……确实仁厚,”裴烨低下了头,握紧了手中的茶杯,轻嗤了一声,“只可惜上天对她不仁。”
裴烨的父母是前后脚去世的,前者战死沙场,后者忧思成疾,裴烨在一个月之内就变成了孤儿。
楚怀瑾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来,将对方拥到怀里:“裴烨,别难过了。”
其实他心中也有几分愧疚,当时裴烨丧父丧母,兄长也在不久之后战死沙场,偌大的裴府,一时之间竟然只剩下裴烨一个人。
偏偏那时候的楚怀瑾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没法儿陪在裴烨身边,甚至不能安慰一句半句。
最困难的时候,是对方一个人撑过来的。
裴烨拉着他的手,让人坐在自己身边,低声问道:“这周围都是人,你这时候不怕被人撞见了?”
而且这里已经远离京都,是在乡下的客栈中,可没有什么人知道裴烨和他这位男妻是何模样。
青天白日,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恐怕是会吓到这里的百姓。
楚怀瑾在宽大的袖子底下反过来握住了裴烨的手,轻声说道:“怕什么,反正等会儿就要走了。”
楚怀瑾身着华服,气宇不凡,且带着一股兰草香味儿,举手投足之间都像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
反倒是裴烨,早起练武练得身上汗味儿未消,脸上还不知道从哪儿抹上了灰,身上只穿了练武时穿的劲装。
不知道的,还以为裴烨是楚怀瑾养的男宠。
裴烨耳力好,已经听到不远处有人这么说自己了。
他凑近了楚怀瑾,悄声说道:“你听到了吗,有人说我是你养的男宠。”
楚怀瑾没有听到,但是听到最后那两个字,脸色有一瞬僵硬,他拍了拍对方的手:“你别生气,都是平民百姓。”
裴烨被对方说的话逗笑了,平时冷厉漠然的双眼微微弯了起来,脸上添了几分少年健气:“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生气了?”
楚怀瑾一愣。
原来对方没有生气,而且还十分“荣幸”的模样。
楚怀瑾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扯了扯对方的衣袖,提醒道:“我先前不知,你脾气怎么变好了?”
“那也得看人看事儿吧,”裴烨故意凑近,与他耳鬓厮磨,“若是他们敢说我是别的什么人的男宠,我肯定会让他们忘记说话是什么滋味。”
楚怀瑾心中凛然。
“但是他们说我是你的男宠,岂不是变相着说我们俩看着是一对?”裴烨拿起对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阿瑾,我把你养太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这一路人的主子,所以才会误以为我是你的人。这岂不是在夸我把你照顾得很好吗?所以我不生气。”
楚怀瑾听他这么说,清咳了几声:“他们说话不好听,我们还是快走吧。赶紧吃,吃完了上路。”
裴烨知道对方一定是又害羞了。
二人相处久了之后,楚怀瑾已经不会脸红,也不会说话磕磕巴巴的,但是只要他害羞,他就会刻意逃避,比如现在。
裴烨了然地啃了一口米糕,随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跟着楚怀瑾一起离开了客栈。
今日天气不好,走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忽然下了鹅毛大雪,一行人没法儿继续赶路,只好就地扎营。
还好裴烨带着的侍卫都是从军中挑选的人,碰上任何严寒天气都能应付自如。
他们扎营的手法很纯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扎好了大大小小五六个营帐,足够他们躲过这场雪。
“方才让玄风去探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想到下一个落脚点休息,至少得再走一个时辰,只期望这场雪能够早点停。”裴烨让人烧了热水,灌了一个汤婆子,塞到了楚怀瑾的怀里,“禹国常年严寒,比不上南边温暖,所以一直屈居中原五国第二。若论战力,恐怕排行第一的齐国也比不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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