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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就算当真被残余的代码污染……
玄冽并未再继续想下去。
他收敛了所有思绪,就那么抱着怀中人,在池水之中轻轻拍着他的背。
直到小蛇再抵不住醉意,挂着泪痕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挪开,垂眸看向那枚小蛇模样的灵心。
半晌,玄冽吻了吻怀中人的嘴唇,抬手又一次取下了那枚长生佩。
深夜万家灯火璀璨,沉浸在美梦之中的白玉京却突然感到身下一沉。
……!?
他骤然从梦中惊醒,挣扎着睁开眼,下意识想再看一眼玄冽,扭头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枕边空空如也。
白玉京呼吸骤停,连忙低头看去,却见胸口的小蛇果然已经不在了。
而他手腕上的玉镯、左耳的耳坠甚至才戴上的储物戒皆成了悄无声息死玉,就那么沉甸甸地坠在他身上。
——那被他心心念念了一整夜的储物戒居然也是玄冽从本体上割下来的部位。
白玉京突然有些释然地想笑,可刚一勾起嘴角,眼泪却先一步滑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正道魁首的飞升应当是轰轰烈烈、万人朝贺的。
却未料到,玄冽的飞升居然和他的灵心自爆一样,如此悄无声息。
那人不愿让他受一丝惊动,更不愿让他再多感受一丝悲伤。
于是,趁着他一晌贪欢之际,玄冽居然就这么悄然无声地飞升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状,没有波诡云谲的天雷,一切都那么平静,就像……七百年前的那次一样。
曾经自认为被抛弃,所以坐在石头上痛哭流涕了一天一夜的小蛇,终于在七百年后的一个深夜里,明白了那人身赴刀山火海时,却依旧不愿扰他清梦的拳拳私心。
白玉京坐在空荡荡的床榻上,半晌缓缓将自己蜷缩起来,他淌着泪,一点点吻过那枚戒指,轻声呢喃道:
“夫君,明天见。”
第69章决战
天光乍破之时,妖皇宫外的太阳却并未照常升起。
没有太阳的诡异白昼缓缓铺满大地,直至笼罩住整个妖界,然而回应它的却只有一望无际的虚无。
皇宫之内,昨夜的喧闹被尽数烧作余烬,宾客尽散后,连妖侍也彻底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地静默。
按照白玉京战前的安排,九界诸天皆有大能守护,而每个大世界下属的中世界,则由各族分别看守。
因此,原本服侍在妖皇宫内的妖侍们已经尽数退居到了中世界,偌大的妖界内,仅留白玉京一人直面迎敌。
太阳依旧没有升起,灼目的白昼却已经铺面了整片大地。
身着红衣的小姑娘站在正殿门后,攥着手心,一眨不眨地望向天幕。
“妙妙。”
“爹……爹?”
妙妙闻声连忙回眸,喊人喊到一半,声音中却染上了些许惊异。
只见白玉京素衣白裳,眉目平静地看着她,妙妙有些恍惚地一怔,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玄冽。
世人皆知,妖皇好绫罗金玉,喜华服,好彩衣。
妙妙从出生以来,几乎从未见过白玉京穿素色的衣服,更不用说白衣了。
可眼下白玉京身披白裳,不着铅华,仅戴着一枚失去血色澄澈莹白的玉镯。整个人眉目平静地站在那里,竟与天地浑然一体,就仿佛他本该如此一般。
在小女儿微微发怔的目光中,白玉京浅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宝宝怎么了?”
“妙妙没事。”小天道回神道,“只是觉得爹爹今天格外漂亮。”
白玉京失笑,蹲下看着女儿:“妙妙害怕吗?”
“妙妙不怕。”小姑娘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确实不带丝毫怯意,反而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父亲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吗?”
白玉京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天幕:“……嗯,你父亲已经在等我们了。”
“爹爹安心地去接父亲吧。”小姑娘拍着胸脯保证,“妙妙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女儿,白玉京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脑袋后,从储物戒内拿出了一枚花种,递到妙妙面前。
“这是你清韵叔叔的花种。”
他柔声嘱咐着小女儿:“待会儿爹爹要去接父亲回家,可能来不及看守妙妙,这枚花种会替爹爹守着你的,不要怕。”
妙妙小心翼翼地拿起种子攥紧,认真地点了点头:“妙妙知道了,爹爹与父亲放心。”
两个时辰之后,霜华中世界,极川宫。
极寒世界的背面,永夜笼罩在冰川之上,只能透过雪色映照出的荧光,勉强看到风雪中的画面。
“开战之后,用玲珑心串联诸界一事,便劳烦九韶姑娘了。”
“霜华大人哪里的话,晚辈能留在此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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