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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冲天而来,晅裴推开季璘反手挥刀!只听一声凄厉婴孩尖啸,婴鬼拖着血肉模糊的畸形身躯躲至角落,没有眼白的双瞳怨恨地盯着晅裴,伸出舌头不断舔舐伤口。
杀了上百次,晅裴早已对它的攻击路数了然于胸,狭窄房间内转瞬过了几十个来回,在婴鬼又想故技重施偷袭季璘的时候,晅裴徒手捏碎鳞刀,数十片鳞刃霎时飞射而出,将婴鬼死死钉在了地面!
这次不会有母亲前来救它了。
婴鬼躺在地面疯狂怪叫挣扎,一声声如尖锥般凿得脑仁发疼。季璘还想再说什麽,晅裴已经面无表情走至扭曲狂啸的婴鬼面前,迫不及待踩碎了婴鬼头颅!
“噗呲——”
尖叫声丶腐臭味丶森然鬼气,都散了。
浓艳阳光陡然照进暗室,晅裴回过头来,胸膛不断起伏着。
他在仔仔细细打量季璘全身,握刀的手指微微发颤。
而季璘好端端地站在那,连片衣角都没有损毁。
“成功了。”
极轻地喃喃。
狂喜如潮水一样狂涌,几近将他灭顶,可他又不善表现如此激烈的情绪,于是面部表情都显得有几分古怪。
晅裴上前一步,想要摸一摸季璘的脸。
但即将靠近的时候又忽然停住。像是不想流露任何脆弱的情绪,晅裴转过身,喉结滚了滚,很快恢复了从前的冷静。
“走吧。”
行过无数次的穿花回廊,这次终于放松了绷紧的神经,闻到了空中萦绕的淡淡清香。
季璘仍是那般没心没肺,举目眺望了梁府外一堆你争我抢向梁禹吹捧自己有多厉害的江湖骗子,季璘开口道:“感觉你解决它挺简单的嘛。”
他拂开头顶垂下的花枝,回头眨眨眼:“一下子就杀了。”
晅裴没有回答。
他没告诉季璘,之所以简单,是因为他与婴鬼已厮杀了不下百场。第一次,因为没能提前察觉它的存在,季璘被它活活咬死。第二次,婴鬼用梁禹做挡箭牌,季璘为了救人,死在它的鬼爪下。第三次,第四次……
在一次次循环往复的失败中,斩杀婴鬼的一招一式几乎烂熟到麻木。
但晅裴什麽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季璘又问他:“你刚刚说的那个丈夫,到底是什麽意思?”
眼中带上了些许在意。
他其实一直都在想这件事。
晅裴便敛了情绪,若无其事道:“梁家旁支落魄,梁禹表妹的丈夫为了得到梁父许下的万贯家财,刻意让妻子怀孕,待孕足七月,由他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後,季璘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身旁景物在一点点消散,幻境开始坍塌了。
晅裴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神色也有点奇怪,沉默片刻,他突然有些……有些称得上是亲昵地侧过脸来看着季璘:“待出去以後,我们……”
我们如何?
“嗯?”季璘一怔。
“啊呀!小祖宗,那个不能对着人——”
利箭破空而来的声音,晅裴神眼中期盼还未褪去,就那样定格,随後随着季璘胸口溢出的鲜血,一寸寸变为撕心裂肺的惊惧和痛苦。
季璘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露出的箭尖,甚至都没感觉到痛。
口中呛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季璘扑倒在他怀中,眼底甚至还是迷茫:“晅……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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