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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小姐终于过关了!”
裴柒瞧主仆二人模样,也不由跟着乐。
回岚院的时候嘴巴没合稳,被裴成远带了个正着:“大清早露个牙花子做什么?!”
将将小考完,今日不用去国子监,岚院里摆着壶,裴柒一进门就瞧见少爷拿着箭瞥他,赶紧兴冲冲过去:“少爷是没见着,今日去清溪园送字,可给里头的人高兴坏了呢!”
“怎么?”
“少爷以往朱笔那批得多晃眼啊——今日纸上一处错都不见,给严小姐激动得,都笑眯了眼呢!”
小哑巴会笑眯了眼?
胡扯。
裴柒见主子兀自继续投壶,像是丝毫没兴趣,只能又负手乖乖立在边上。
裴成远又扔了一支箭羽,“当啷”一声,他头也不回地又问:“你亲眼瞧见了?”
“瞧见什么?”
“小哑巴,”少爷不耐烦提醒,“你不是说她高兴得没眼看么?”
他何时说过这话?不过裴柒能屈能伸,立刻接嘴:“是高兴,还拉着边上丫头差点蹦起来呢!”
又胡诌。
裴成远觑他一眼。
他一个字都不信——
除非亲眼瞧见。
“你给她说过今日过去授课没?”
“说啦!”裴柒道,“所以她们才那般开心的,说是什么终于过关了,哈哈哈哈,要我说啊,是少爷这老师做得太好!”
马屁是要拍的,管它拍不拍得响不响呢。
反正少爷听完心情也不错的样子。
距离上一次授课,已经大半月了,严之瑶算算时间,顿觉日子过得也是快,这才多久,院子里的花都开了一轮。
刚来侯府的时候还落着雪呢,如今春衫都已经快要穿不住。
天气暖和了,午后的时间总显漫长。
那天少爷过来之后,严之瑶做主又命人将软塌搬了出来。
这会儿躺在上头,盖着毯子,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得刚刚好,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瞌睡。
严之瑶闭了眼。
光影闪烁,像是往事重现。
她抱着树干扯纸鸢,扯了几次,就快要扯住了。
余光忽扫见廊上行过的人,那人一袭蓝衣,似有所觉,停了下来。
只是,廊檐遮住了她的视野,并不能瞧见那蓝衣人是谁。
既是瞧不见,便也没了心思再瞧,她重新伸手,这一次,一把抓住了纸鸢的一点尾巴,开心!
嘴里叼着纸鸢,严之瑶手脚并用地溜下树,一回头,就对上抱着胳膊一脸你可怎么办的兄长。
严之瑶将纸鸢从嘴里拿下:“哥哥这般看我做什么?”
“唉——”
“没事你叹什么气啊!”她有点急,“有话就说!”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哎,你可知方才那边廊下的人是谁啊?”
“谁?”
“探花郎!”
探花郎?探花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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