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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下意识抬头往上顺着玻璃掉落的方向看去，目光最后锁定在了塔楼二层那扇原本就破了个洞的窗户上。瞳孔因为震惊而骤缩，方才那块玻璃的缺口明显变大了，而玻璃正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好端端的，玻璃怎么会突然破了呢？

只有一种合理解释，那就是窗户后面有东西。甚至说不定，那东西就是趴在缺口处，将脸或者身体挤在那道狭窄的缝隙里，透过那破洞悄无声息地窥探着这对在塔楼下大胆调情的小情侣。或许就是为了看得更清楚，才会不断向外挤压身体，不慎将那本就破裂的玻璃再次撞破。

不过好在趁姜典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林澈终于得以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抿了抿唇，用疏离和冷静的语气对姜典道：“姜总，我来这里真的只是巧合。既然我们之间的合约已经结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然而姜典却不愿意，老房子着火的他甚至想现在就带着漂亮的小护士回他的总统套房，亲眼看一看方才用指尖感受过的地方，也许不止看一看，还要舔一舔，在那凸起的弧度上留下三两个牙印，或者更多。

然而很遗憾，小护士显然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看着小护士脸上的防备和抗拒，姜典只能暂时按下心中各种旖旎幻想，遗憾地舔了舔唇，将方才展露的攻击性又严丝合缝地隐藏回去，再次恢复了那副万事皆在掌控中的霸总模样。

“好，我不会再骚扰你。”在商场上厮杀惯了的人可从来不缺耐心和手段，姜典换了副通情达理的表情，主动示弱：“只是好歹也做过三年夫妻，又何必这么绝情呢。”

说完，姜典也不待林澈回答，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投向背后的塔楼，用肯定的语气道：“你对这塔楼很好奇。”

果然，林澈脸上的抗拒散去，被成功带偏了话题。他转过身，顺着姜典的视线望过去。

塔楼有一大半都隐藏在隔壁教学楼的阴影里，连带着此处的体感温度都要比别处低一点。林澈望着那处变大的玻璃缺口，抬起双臂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对姜典简单说了下从黄朔处得知的关于塔楼的传说。

姜典听完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点无奈的嗤笑：“孩子们的玩闹罢了，哪个学校里还没点怪谈，什么十三级阶梯，血腥玛丽，每天半夜从顶楼跳楼的女孩……”

姜典不经不慢报了一串常见的校园怪谈，有理有据地解释：“这座塔楼从前是医学院的教学楼，只不过后来另建了大楼，这里就被废弃了。估计就是这个原因，进楼的学生自己吓自己，才会传出这么离谱的谣言吧。”

然而林澈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抬手指着碎石地面上的玻璃渣：“可是好好的，玻璃怎么会掉下来？”

姜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玻璃碎片，挑了挑眉，突然走过来捉住林澈的手，对他笑道：“想知道原因，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林澈完全被这意料之外的发展惊呆了，然而姜典却显得兴致勃勃。成熟的老男人很少做出格的事，眼下带着小男生闯入封禁的塔楼显然就是其中一件。

小护士相比姜典的体格小了好几圈，四肢修长纤细，被姜典捉着腰一下就举了起来，从铁门间的缝隙里轻轻松松塞了进去。

姜典紧随其后，结果没想到却因为鼓鼓囊囊的胸肌和挺翘的屁股在铁门里被卡了好一会儿。这本是常年保持极度自律得来的好身材，现在却反倒差点让这场塔楼冒险之旅直接终止于打乱了进度，接下来更新时间改成每天晚上九点哈。

万一来不及写我会在公告里再和大家说更新时间

深入探查

塔楼一层是一个挑高好几米的圆形大厅，穹顶之上的水晶灯已经变得灰扑扑的。正对大门的方向横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接待台，台面上摊着一本来客登记簿，最后一次访客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大厅左侧是一间可容纳百人的扇形教室，大门敞开着，木质折叠椅呈放射状从前向后层层升高，讲台上的黑板被人涂鸦了一大片，有歪歪扭扭的到此一游，还有几个时下热门的动漫角色，多半是闯进来的学生留下的。

姜典粗略地扫了扫，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踪迹，里面也没有足够成年人躲藏的角落。于是，他们便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房间。

那是一间面积较小的房间，林澈扒着门框小心翼翼探进去半个脑袋，猝不及防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货架，架子上挨挨挤挤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玻璃瓶，里头泡着苍白的畸形儿、残肢与心肝脾肺肾。

林澈被那些飘浮的人体组织吓了一跳，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进姜典宽阔而温热的胸膛。

姜典顺势抬起一只手握住林澈的肩膀稳住他，另一只手则举着手电往前探，下颌极其自然地搁在林澈头顶上。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往房间里看了眼，眉头顿时拧了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闻言，林澈更紧张了，就着这个被揽在怀里的姿势直接抬起头，后仰着脸去看姜典：“怎么了？”

姜典的视线从琳琅满目的玻璃瓶上收回，垂眸看着自己胸口倒仰着的小脸，从这个角度看，小护士更可爱了。

“这么多珍贵的标本，怎么都没带走？”

人体标本的制作工艺很复杂，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就算学校盖了新楼，会把桌椅板凳文件柜都扔了，也绝不会把标本就这么扔在这里。简直就像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仓促离开塔楼，又因为忌惮着什么所以不敢再回到这里取走标本。

姜典看着林澈脸上畏惧的表情，很贴心地示意他在门口稍等，迈步走进标本室转了一圈，最后空手回。他对林澈扬了扬下巴：“里面没人，走，去二楼看看。”

通往二楼的是一道螺旋楼梯，在林澈把手搭上生锈的扶手上时，他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一道向下的阶梯。阶梯通向一扇上着锁的木门，然而中间却被一道上了锁的铁栅栏严密封死，上面的挂锁依然完好，显然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了。

林澈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跟在姜典身后踩上台阶，走到二楼的转角平台。二楼也有两个房间，一个是标本制作室，另一个则是解剖室，走廊上还歪倒着一块塑料告示牌，上面写着“实验重地，闲人免进”。

姜典把手机换到左手，对着解剖室的方向指了指：“方才掉玻璃的窗户就在那个教室里。”

他低头看了眼不自觉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快贴到自己身上的林澈，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点破，只是率先迈开脚步朝解剖室走去。手指搭上厚重的木门拉开，手电筒的光束长驱直入，混合着从窗户里漏进来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内的布置一览无余。中央是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台面的排水槽里还沉积着暗色的污垢。靠墙是一整排不锈钢尸体冷冻柜，柜门全都敞开着，不过幸好，里头的东西都已经被清空了。而正前方，就是那扇破了一个洞的拱形窄窗。

“你看，根本没人。”姜典走到窗边，抬手按住窗框随意往下看了眼，之后，他突然顿住，一边眉梢高高扬起，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咦，这里……”

“怎么了？”林澈被他陡变的表情吓到，急步走到窗户边，顺着姜典的视线在窗框上仔细逡巡，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姜典慢慢抬起了按在窗框上的手掌。

手掌移开的瞬间，林澈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就在方才姜典的手掌覆盖的位置上，赫然印着两个湿漉漉的手掌印，比周围落满灰尘的木质窗框深了整整一个色号。就好像方才真的有一个人，像此刻的姜典这般，双手搭在窗框上，身体前倾，透过玻璃的缺口向外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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