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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总,这是我先生——” 门被推开。 林总先看清里面的人,脸色骤变。 他原本还带着笑,下一秒火速收敛,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傅先生。” 夏纾怔了一下。 傅先生? 程总也立刻低头恭敬道:“傅先生。” 傅临风? 夏纾心里猛地一跳。 到底还是没躲过。 她顺着刚刚林总的视线转过身向里看去,心里琢磨着怎么骗过傅临风。 视线落在男人脸上。 她的呼吸暂停,头皮发麻,全身灌浆。 傅? 廷…… 御! 天,怎么是他! 好像他 对面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明显也怔住了。 那张脸,他明明在日里、夜里,在无数次回忆和梦境中反复描摹过,为何此时此刻,又陌生得让他一时分辨不清,这是梦吗?还是过去的缠绵悱恻、肆无忌惮,天崩地裂才是一场梦? 如果是梦,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她应该在赫尔辛基、哥本哈根、斯德哥尔摩……怎么会在这里,不该在这里,不能在这里。 那么,他这三年来的日日夜夜算什么?他的按图索骥算什么?他的苦心孤诣又算什么? 全部被她轻而易举打破。 ——怎么会,相逢在原地。 他把她漏跳的几拍重重撞回胸腔。满浆的不甘皆化为提心吊胆的沉默,他不敢动作。 惟恐梦碎。 两人的目光撞个满怀,夏纾的心脏蓦地错了拍,整个人都是麻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大脑究竟发出了什么指令,只是在他灼灼的目光下,一边后退,一边语无伦次地礼貌起来:“不……不好意思,傅先生,打扰了。我们走错了。” 鬼使神差地退出去,鬼鬼祟祟地关上门。 又在门关上后,一丝理智的神识疯狂锤打自己,“我在乱七八糟说什么啊……” 旁边的林总和程总同样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夏纾勉强收拾好表情,带着他们回到晚宴现场。 厅内气氛正盛,茶歇仍在继续。 池最已经坐回原处,见她回来,抬手朝她招了招。 “我刚才去云水厅,酒店的人说那里被重要客人征用了。”池最替她拉开椅子,“结果我一回来,你和林总都不见了。你们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就是走错了地方。”夏纾尴尬地笑了一下。 池最盯着她看了几秒,“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夏纾含糊地敷衍过去,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她还浮在恍惚中。 过去三年,她刻意不去想傅廷御。她以为记忆里的那张脸早就该渐渐模糊,可刚才那一眼,他的眉眼、轮廓、神情,不知怎么竟格外清晰。 好像他从来没有缺席过她的人生,好像他们昨天才分别,好像这三年,他也在她的身边。 ——太熟悉了。 夏纾心口忽然一阵钝痛,身体也跟着轻轻一颤。 难怪。 身在山中,她看不清全貌。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那种朝夕相伴般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她好像他。 sur和她爸爸,真的太像了。 夏纾打了个寒颤。她拍了拍池最的肩膀,又向在场众人解释自己有些不舒服,准备先和丈夫回去。 资方负责人端起酒杯,笑着打趣:“su和先生感情真好,我们也不能强留,破坏两位共度美好的夜——”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夏纾正疑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怎么像见到鬼一样,忽然,身后真的传来鬼的声音。 “在聊什么?” 傅廷御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资方负责人立刻起身,恭敬地叫了一声:“傅先生。” 他是万屹的人,自然见过傅廷御。其他人有的远远见过几次,有的只是听过这个称呼背后的分量,也都赶紧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 “傅先生。” 夏纾闭了闭眼,心里叹了口气,大家都站起来,只有他们“夫妇”二人还坐在座位上,她也作势要起身,傅廷御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不用站起来。 他径直走向主位。资方负责人赶紧让开位置,他这才落座,随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资方负责人立刻讨好地解释:“傅先生,这位是未来与我们合作的儿童慈善项目顾问,su。” 他说着指向夏纾,又笑道:“我们刚才正在说,su小姐和她先生十分恩爱。” 傅廷御转眸看向夏纾。 “su?” 夏纾深吸一口气,她不能掉链子。 于是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傅先生,久仰。”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眉梢微挑,唇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有多恩爱?” 夏纾:“……” 资方负责人见气氛停住,又不敢让傅廷御的话掉在地上。于是接起话茬,“su和池老师珠联璧合,默契——” 傅廷御抬起两根手指,示意他闭嘴。那人立刻噤声,笑容僵在脸上。 傅廷御随即站起身,朝夏纾走来。 坐在夏纾另一侧的人连忙起身让座。 他优雅地拉开椅子,将椅子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夏纾。 椅脚擦过地毯,发出沉闷的刮响。 众人屏息凝神,谁也不敢贸然出声。 他缓缓坐下,一只手支在桌上,手背抵着下颌,另一只脚漫不经心地抵住她的椅脚,整个人都笼在她面前。 英俊的眉眼近在咫尺,眼神却比灯光还要灼人。 他看着她,旁若无人。 “我要听她说。” 夏纾坐立难安,既怕傅廷御当众让池最难堪,又怕他从只言片语里看穿自己的秘密。她的目光一再躲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哪怕傅廷御直接把她从这里带走,也好过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大张旗鼓地盯着她。 这狗男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强势、蛮横,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他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到她对面,用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她,丝毫不避人。 夏纾被他看得心跳失了节奏,但不肯败下阵来,那股肆无忌惮的劲儿,反倒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玩就玩,谁怕谁。 她索性也转过身,正面对着傅廷御,迎上了他毫不遮掩的视线,“我的先生温良体贴,才华横溢,待人友善,从来不会让别人难堪。” 傅廷御看着她,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 她近在咫尺,他如听天籁。 夜雾散去,月华重落,而他也终于在漫长的荒芜里一点点活了过来。 明明正在经历一场地动山摇,他面上仍旧维持着风平浪静。 她的语气、她故意刺人的模样,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哪里听得进去她的刺痛,她话语里的尖刺插进他的心窝,顷刻间化为干柴,将压抑了三年的火烧得更加猛烈。那颗早已冻僵的心,也终于在她面前开始融化。 夏纾被他深锁的眼神盯的发毛,偏偏不甘示弱,又补了一句:“胜过我前夫千倍万倍。” 周围的基金会同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来su还有前夫。 傅廷御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视线仍牢牢锁着夏纾。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眉眼分明是愉悦的,像是她说了令他称心如意的话。 “那请问这位小姐,”他将酒杯放回桌面,语气闲适地问,“你的前夫很差劲吗?” 夏纾瞪着他,“恶劣至极,凶神恶煞。” 傅廷御笑了笑,“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和他结婚?” “……他长得勉强可以。又会骗小姑娘,我一时看走了眼。” 傅廷御摸了摸下颌,指腹擦过尚未刮干净的胡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听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旁人看傻了。插也插不进去话,他们两人像是完全沉浸在另一方世界,明明说的话似乎正常,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着实古怪。怎么看都像是……调情?又或者……有仇?可傅先生不像是不稳重的人,su小姐丈夫还坐在旁边。 还真是捉摸不透,大开眼界。 傅廷御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仍旧看着夏纾,问道:“离开他以后,你过得怎么样?” 夏纾望着他的眉眼,忽然想到了sur,心里不自觉地软下来,唇角浮起一点笑意。 “非常好,非常幸福,也非常满足。” 旁边有人见气氛稍稍缓和,又想趁机同傅廷御搭上话,忙笑着附和:“是啊,su一看就和池老师恩爱有加,我们都非常——” “你想他吗?”傅廷御直接打断那人的话。 夏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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