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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在下也不通胡人语言,即使今日过去,恐怕也是和王大夫一样,如坠云雾里。且等在下找到通晓胡人语言之人,再去不迟。&rdo; 说话间,就见谢齐修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听说方泓墨的讼案审理完毕已退堂,便过来相送,一路走一路与他聊:&ldo;渊渟,十五那日你可会去参赛?&rdo; 方泓墨推说道:&ldo;我已多日不加练习,恐怕生疏,若是连累你们输了比赛就不好了。&rdo; 谢齐修摇头:&ldo;从今日开始练也不迟,又不是本来不会要练到会,你的蹴鞠之技本就娴熟,也没停多久,前两个月你不还来踢过么?承广一直念叨非拉你去不可,他没上你家找你么?&rdo; 方泓墨笑道:&ldo;瞿兄自然来过,年前就来过好几次,只不过当时正逢年底,是铺子里最忙的时候,他来找了几次都没能碰上我。&rdo;再来就是昨日在街上偶遇他与子毅的那次,只不过当时的自己急于归家,根本没心思去考虑这些玩乐竞技之事,就先推脱了。 说了几句,三人已经走到门外,忽听有人痛哭失声,都不禁转头去看,就见一名妇人牵着孩童哭泣,两人都披麻戴孝,另有几人跟在后面,男女都有,大多皆带哀色,其中一人推着一架板车,上面放着具盖着麻布的尸体。 其中一名短衣黑裤,扎着裤腿,外罩皮袄,身形彪悍的汉子大步上前,走到立于门口东侧的登闻鼓前,拾起鼓槌在空中抛了半圈,再捏紧了用力敲击鼓面,大声喊冤。 然而这汉子虽然口中喊冤,却举止轻浮,脸上神情毫无悲痛怨愤或义愤填膺之情,只有轻蔑不恭之色,根本不似有冤之人。 见到此人,方泓墨不觉凝眉,眸色亦阴沉下来,回头轻声问:&ldo;齐修兄,你可识得此击鼓鸣冤之人?&rdo; ☆、跟梢寻踪 谢齐修瞧了眼那击鼓喊冤的汉子,眸中浮起鄙薄之色,语带不屑口气道:&ldo;此人是个讼棍,整日游手好闲混迹街头,专找家里出事,甚至出了人命的,巧言令色蛊惑他们打官司,不仅代写状纸,还代诉公堂,以此牟利。&rdo; 他不解地转头看向方泓墨:&ldo;渊渟见过此人?&rdo; 这一瞬间,方泓墨舒展眉宇,敛去眸中阴沉之色,摇头淡然道:&ldo;不曾见过,只是瞧他神情举止,看似不像告状苦主的亲人,击鼓时的动作却又十分娴熟,不由生出疑惑来。&rdo; 谢齐修赞道:&ldo;渊渟果然心细如发,修自愧不如。&rdo; &ldo;哪里,实在不敢当此赞誉,小弟只是恰好注意到了而已。齐修兄才是真正心细如发之人啊。&rdo; 谢齐修闻言谦虚了几句,与他们辞别。 方泓墨请王老大夫先上车,自己却不立即跟上,站在车旁,低声嘱咐方元与另两名小厮:&ldo;你们三人在这附近散开,留心刚才那击鼓鸣冤的汉子,若他出来,你们就悄悄跟着他,看他都去哪里厮混,做些什么事,见过什么人。最好能知道他住在哪里。&rdo; 方元与另两名小厮点头领命,方泓墨又想起一事,叮嘱他们要小心谨慎,此人心狠手辣,只可远远跟着,若是万一被他察觉,就不要再跟,回家禀报就是。 方元惴惴不安地答应了,紧张之余又有些小激动,与另两个小厮各自散开。 他眼尖地发现一块好地方,在京兆府大门斜对面的墙根处有块青石,正好晒得到日光,又方便看着大门口进出的人,便手疾眼快地抢在另一名小厮之前往青石上面一蹲,得意地享受着冬日暖洋洋的日头,假装是在等自家主人办完事从衙门里出来。 方泓墨见他一付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笑着摇头,上车先送王老大夫回医馆,再回方府。 回到朝岚居,恰好遇见从厨房过来的心香,他见她提着银壶往主屋而去,便问:&ldo;阿晗醒了吗?&rdo; 心香赶紧放下手中银壶,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回道:&ldo;回少爷,俞少夫人前来探望,少夫人便起来了,此时她们正在里面喝茶呢。&rdo; 方泓墨听说孟云英在里面,眉梢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忽然就不太想进去了。 心香正要入内去添水,见方泓墨本来要进去的,却驻足原地不走,她又不能走在主人前面,就有些为难起来。 方泓墨见她窘状,哂然一笑,当先朝里走去。心香便提起银壶,跟在后面。 他还在数百步外,就听见主屋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清朗的大笑声,不觉抽了抽嘴角。 转过假山与几丛梅树,他就见赵晗与孟云英坐在屋外的庑廊下头说笑,廊下置一圆桌,桌上摆着宜兴紫砂茶具与八色果盘,桌旁的地上架着竹炉,烧着炭火,上面搁着一只银铫子,正在烧着水亿玛 问鼎掌控。 心香默默地走到炉边,往银铫子里添满热水,躬了躬身退到一旁。 赵晗见方泓墨回来,笑着喊了他一声:&ldo;泓墨,云英来看我了。&rdo; 孟云英仍然在笑,转眸见到他后,止住笑声,起身道:&ldo;渊渟回来了?&rdo; 方泓墨朝孟云英随意地点了下头以致意,又望向赵晗,随口问道:&ldo;怎么坐到外面来了?小心别碰着脚。&rdo; 赵晗含笑道:&ldo;一直呆在里屋也是气闷,正好云英来了,就让丫鬟扶我出来透透气,晒晒日光。&rdo;她向前伸手,让阳光照在自己掌心,照得掌心一阵暖意融融,&ldo;稍早的时候日头还低,坐着就能晒到,现在日头正了,得伸手才能够到。&rdo; 云英啧啧摇头:&ldo;居然连坐哪儿都要管……阿晗啊,我看你被人从头管到脚,简直就像坐牢一样。&rdo; 方泓墨没好气地瞪了云英一眼:&ldo;喝我的好茶,吃我的果子点心,坐在我家里的凳子上,还要说我的不是。我看是子毅没把你管好才对。&rdo; 云英杏眼一睁,满脸诧异:&ldo;这明明是阿晗请我坐着喝茶吃点心,我又没欠着你什么,凭什么不能说?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一个人若是行得正做得直,还怕别人说几句吗?&rdo; 方泓墨无奈笑了笑,放弃与她斗嘴仗,转向赵晗时,脸上笑容便柔和了许多:&ldo;阿晗,你昨夜几乎没睡,这么累怎不多歇息会儿?&rdo;边说边瞥了云英一眼,听到没,识趣地快点告辞回家,折磨子毅去吧! 但是云英丝毫没接他这个暗示,反而好奇地问赵晗:&ldo;你昨晚做什么了一夜没睡?&rdo; 赵晗瞪了方泓墨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非要提昨夜之事,虽然云英为人直爽,毕竟与她还没熟到能无话不谈的地步。更何况她也不晓得家里出了这种糟心事,要怎么和别人说。 她叹口气,含糊其辞地说道:&ldo;我弟妹小产,昨夜里又突发血崩,我深夜里赶过去,在她那院呆到快天亮了才回来。&rdo; 云英轻轻&ldo;啊&rdo;了一声,她知道赵晗的弟妹其实就是她亲姐姐,便有些同情地望着她问道:&ldo;现在情况如何了?&rdo; &ldo;请大夫来看过,已经稳定些了。&rdo;赵晗简单地说了句。 方泓墨见云英完全没要走的意思,望了眼竹炉上的银铫子,见蒸汽渐浓,水已沸腾,便拿起银铫子,往茶壶里冲入沸水,接着在赵晗身边的鼓凳上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 赵晗不想多谈赵采嫣的事,为转移话题,转向泓墨道:&ldo;云英方才告诉我,你很擅长蹴鞠?怎么都没见你提过,也从没在家踢过?&rdo; 孟云英嘲笑道:&ldo;你不知道,是因为渊渟婚后就装起正人君子来了,恐怕你不知道他的事还有更多呢。&rdo; 方泓墨从小到大,什么能玩的没玩过!赛犬斗鸡斗蟋蟀、蹴鞠捶丸打马球、骑射、打牌、琴棋书画、玉器古玩……没有他不会的。他既聪颖,少年人又争强好胜,但凡公子哥之间,能比较高下的,能论胜负有输赢的游戏或技艺,他喜欢一样便专注一样,不论学哪种都能很快上手,并且精通此道。 但在重生之后,他才惊觉,自己以往耗费太多时间在玩乐之上,竟致一事无成。在江边那一夜,他想了许久,也想了许多,当日出东方,他下定决心,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就不能再浑浑噩噩地耗费这一生的时光。 因此他与那些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绝交,只留几个能长久交往的知心好友,以及在他犯错时能加以批评的诤友。 承广他们约去蹴鞠,他偶尔还会去,因有几个好友在齐云社,他也不可能完全断了与人交往,只是他仍然把正事摆在首位,越近年关越是忙碌,自然就去得少些超品药师。平时若是在家,与阿晗相处还嫌时间不够,更是想不到要踢毬。 他听赵晗说孟云英对她提及自己擅长蹴鞠,这就明白她今日过来的用意了,多半是承广说服不了自己十五去参赛,要子毅想办法,子毅就把这事交给了她。 他睨了眼孟云英:&ldo;求人就没有像你这样求法的。&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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