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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方泓墨不为所动,又往上加:&ldo;十倍!十倍奉还!&rdo; 方泓墨冷笑一声,并不理他,示意小厮上前拉他出去。 张良俊被小厮推搡着往门外去,扭头急切地道:&ldo;方公子,要是将在下送报官府,公堂上提及授贿诬陷之事,家丑外扬,恐怕要影响方二爷以后的仕途,还请方公子三思啊!&rdo; ☆、击鼓鸣冤 见方泓墨满脸冷漠,一付无动于衷的样子,张良俊急忙接着道:&ldo;若是方公子实在气不过要去官府告状,能否就只告在下针药误诊呢?这样也不会影响到方二爷的仕途,公子也解了气。&rdo; 他算盘打得好,若只是针药误诊,那并非存心作恶,量刑上可就轻了许多,虽仍免不了杖刑或劳役,毕竟没有受贿诬陷他人的处罚来的严重。 方泓墨被这无良大夫坚持不懈却注定无用的努力气笑了,好笑地望着张良俊:&ldo;你搞错什么了吧?长房里出的差错,又关二叔何事?二叔身为朝廷命官,若家里有人发现罪案发生却隐瞒不报,包庇罪犯,才真会影响他的仕途吧!&rdo; &ldo;少爷还与他啰嗦什么?&rdo;方元嘟囔了一句,接着又朝张良俊喝斥道,&ldo;今天就是要把你送官法办,你说什么都是白费!&rdo; 张良俊心知今天是逃不掉了,垂头丧气地住了嘴。 方泓墨本来准备了一封书信,让管家拿着它把张良俊扭送京兆府便好,但见这厮颇为狡猾诡辩,未免多生波折,就改了主意,决定亲自去走这一趟。 带上一应物证,又去医馆接上王老大夫,一行人前往位于城西处广德坊东南隅的京兆尹府。 京城人多,讼案亦多,甚至年节里纠纷还比往日更多些,因此别的衙门新年加上元节共可封印休假十四日,京兆府却只能新年封印七日,从年初四就得大开衙门,即使在上元节期间,亦有值班官员受理各类讼案。京兆府尹因其就住在京兆府内,若此时有大案要案也往往就亲自来审了。 方泓墨下了车,门口衙役有个认得他,笑着上前来招呼:&ldo;方公子,谢参军正在里面,用不用在下入内传个话?&rdo; 方泓墨拱手道:&ldo;在下今天是来报官的,有劳这位大哥带下路,去找谢参军。&rdo;说话间,几名小厮拉扯着张良俊下了车。 那衙役见状,急忙在前引路,带方泓墨入内。另有衙役把张良俊带去公堂外候审。 谢参军相貌堂堂,身形精悍削瘦,双眉细长浓密,一对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垂,眼神却颇为清亮犀利。他瞧见方泓墨入内,便起身从桌后走出。 方泓墨站住脚,微笑着拱手行礼:&ldo;齐修兄,新年万事如意!&rdo; 谢齐修亦拱手回礼,一边笑道:&ldo;渊渟,新年大吉大利啊!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do; 方泓墨敛去笑容,正色道:&ldo;小弟家中出了点事情。&rdo;接着便把来意说明。 谢齐修也不笑了,&ldo;哦&rdo;了一声,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ldo;此事好办,不过府尹张大人正好出去了,只刘通判在,渊渟若是不愿等,可请刘大人审理此案。&rdo; 方泓墨道:&ldo;这么小的案子,哪位大人都是手到擒来的,就请刘大人审理便是。&rdo; &ldo;状纸与证人证物都预备好了吧?&rdo;谢齐修十分细致地提醒道。 &ldo;自然都预备好了。&rdo;方泓墨道,回头示意。方元取出状纸递了过去。 谢齐修接过状纸,看也不看就折起来,往怀里一放:&ldo;如此甚好,渊渟就在此稍待片刻吧亿玛 问鼎掌控。&rdo;言毕便出屋,亲自呈交状纸去了。 方泓墨在房里等了一会儿,谢齐修回来,带他与王老大夫一起到公堂外候着。 毕竟有人好办事,没等候多久,就听堂役敲击堂鼓三声,随后三班衙役鱼贯入堂,两厢伺立,排的整整齐齐,双手皆拄法板,齐声高叫道:&ldo;升‐‐堂‐‐!&rdo; 谢齐修小声提醒,方泓墨迈步进入堂内。 堂上有三尺公案,上面放着惊堂木、文房四宝及红绿头案签。上方有&ldo;明镜高悬&rdo;的匾。正面屏风上绘着海水朝日图,两侧分别摆放着堂鼓、仪仗和刑具。 刘通判看着年纪大约四十多岁,气度沉稳严肃,身着青绿官服从暖阁东门进来,在公案后坐下,沉声道:&ldo;带人犯。&rdo; 就听堂中低沉有力的&ldo;威‐‐武‐‐!&rdo;声起,衙役们手持法板重重撞地,发出连续&ldo;笃笃&rdo;之声。 张良俊战战兢兢地被带了进来。衙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跪倒在青石板上。他偷眼瞧着四周,见东侧的刑具架上,摆着十多根黑红各半的水火棍,而西侧的刑具更可怕,墙根搁着夹棍,墙上挂着拶子,看得他心惊胆战,急忙垂下双眸不敢再看。 刘通判先看状纸,又问清方泓墨所告原由,再传证人证物。 有衙役过来,方泓墨便递上春柳、从芝、妙竹等三个丫鬟按过指印的口供,以及张良俊当日所开药方。 刘通判看过后,接着又传证人王老大夫入堂陈述。 王老大夫将昨晚接到方家邀请去出诊的过程说了一遍,提及赵采嫣小产原因及张良俊所开药方有误等事。 刘通判见各条证据相互佐证,事实已经清楚明白,但按律还得问一下被告,便一拍惊堂木,发出&ldo;啪!&rdo;的一声,张良俊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刘通判肃然喝问道:&ldo;张良俊!方渊渟及其证人王文栋、春柳、从芝、妙竹等人所供述是否属实?&rdo; 张良俊在门口听见方泓墨与衙役对话,晓得他认识里面的参军,只怕再胡言狡辩要多吃苦头挨板子,只得老老实实点头:&ldo;俱都属实。&rdo; 刘通判便对他命令道:&ldo;你把所发生之事详细说来!&rdo; 张良俊不敢隐瞒,从头到尾将事情讲了一遍。坐在一旁的主簿把他所供记录下来,连着笔拿到他面前。张良俊接过笔,签字画押,只是手抖,字迹也是扭的。 主簿把张良俊的供状交上公案。 刘通判接过来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扬声宣布道:&ldo;今人犯张良俊,收受贿赂,借医师之名,诬陷贤良,虽终未导致死伤残等后果,却损人名誉,败坏医德。另,其明知方家儿媳赵氏妇人因扑跌所致小产,却开出谬误药方,导致赵氏妇人血崩不止,虽未死伤,却病重昏迷,限保三十日,再行复审。观其后果,三十日内若未恶化而死,则按殴伤论刑。&rdo; 因赵采嫣此时病情并未稳定,难以准确量刑,所以要等一段时日,若三十日内病情反复,不幸去世,就要按致死罪名论刑,若是渐渐痊愈,便按致伤来论刑。 刘通判宣布完后又问:&ldo;堂下可有异议?&rdo; 他停了一会儿,见众人皆答并无异议,便拍了一下惊堂木:&ldo;退堂吧!&rdo; 衙役过来,给张良俊戴上手枷,带下去关入牢房。 方泓墨与王老大夫退出公堂,向他行礼表示谢意:&ldo;今日还要多谢王大夫,特意过来作证超品药师。&rdo; 王老大夫捋须呵呵地笑:&ldo;方公子不必多礼,此人是医者中的无耻败类,老夫出言佐证,就是要让他以后再也无法行医,免得他再为害百姓,败坏医师同行名声。&rdo; 方泓墨又想起昨日傍晚那名勇救孩童的乞丐,便向王老大夫问起:&ldo;昨日在下离去后,又着人送来一名伤者,请问他伤情如何?是否留在了医馆内?&rdo;。 &ldo;哦!那人正留在医馆里,他伤势并不算太严重,只是臂骨有些折裂,正骨后静养一段时日就能痊愈如初。此前晕倒,恐怕还是饥饿所致的可能更多一些呢!&rdo; 方泓墨听了不由笑道:&ldo;多谢老大夫不嫌麻烦收留治疗,此人虽出身贫贱,乞讨为生,却能舍身救人,实在难得。若是后续医治、食宿所费不足,王大夫尽管着人来说一声便是。&rdo; &ldo;哎,方公子说哪里话。&rdo;王老大夫缓缓摇头道,&ldo;方公子既信任老夫,托老夫代为收留照料,老夫自当尽力而为。何况听说此人义举之后,老夫也极为钦佩,哪怕不收半文,也要将他治好。只是……&rdo; 方泓墨疑惑地望着老大夫:&ldo;只是如何?&rdo; &ldo;此人是名胡人,言语沟通不便啊,老夫说话他似懂非懂,他要说话,老夫就如坠云雾。治病疗伤还在其次,言语交流才是最令老夫头疼之事啊!&rdo; &ldo;王大夫知道他是哪里人吗?大食国还是波斯人?&rdo; 方泓墨对此只是略感讶异,在淮京城有不少波斯、大食而来的胡人,亦有从倭国、新罗、安南、琉球等国而来的人,光在淮京城外置办田产的异国人就有上千户之多,只是多为商人或使者、僧侣,不知这胡人为何会沦为乞丐的。 王老大夫摇头道:&ldo;老夫可分辨不出。方公子若是有空,等下便和老夫一起回医馆看看。&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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