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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英既被他看穿目的,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ldo;十五那日你到底去不去?给个痛快的说法。&rdo; 方泓墨心中记挂着追查那穿皮袄汉子的事情,正要一口回绝,给她个&ldo;痛快&rdo;,耳中却听赵晗道:&ldo;反正是假日,又没什么事要忙,你就去吧?&rdo; 他一怔,回头看向赵晗,见她笑眯眯道:&ldo;我想去看你蹴鞠。&rdo; &ldo;你真心想看?&rdo;他想确认,她是否因云英要求,才勉强这么说的,&ldo;若真要去参赛,这几日就要多加练习了。&rdo; 赵晗点点头,一脸期待道:&ldo;我是真心想看。蹴鞠比赛应该很好玩,我还想去看你们练习。&rdo;如果放在现代来论的话,她相公大概算是个足球健将了吧,上元节还有足球赛可看,真是想想都兴奋。 见她脸上神情颇为期待,方泓墨不由微笑:&ldo;好吧,我会去。&rdo; 他答应后转眼看见云英脸上笑容鸡贼,便&ldo;哼&rdo;了一声道:&ldo;你今天的事办完了,就早点回去吧。&rdo; &ldo;我只是来看望阿晗的,既然不欢迎我的人回来了,我还是识趣地回去吧!&rdo;云英翻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对赵晗做了个鬼脸,站起身向她道别。 赵晗笑道:&ldo;别管他,你可要常来玩,我是一万个欢迎你的。&rdo; 送走孟云英后,方泓墨回到庑廊下坐着,赵晗替他斟茶,两人说了会儿上午审案的过程。赵晗听他说还有三十日的观察期,看赵采嫣的病情有无反复,再行定案,不由暗自慨叹,没想到这时候的律法执行,也是颇符合情理人道的。 这一日颇为晴暖,阳光正好,几乎无风,他们便连午饭也是摆在屋外吃的。 饭后赵晗倦意上来,继续补眠。 方泓墨找出两只毬,练了会儿,见先前派去跟梢的小厮回来了一个,便带到书房去问话。 他见只方兴一人回来,有些担心方元他们,便问他:&ldo;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方元和方艾呢?&rdo; 方兴回道:&ldo;方艾说我们三个一起跟着那大汉的话,可能一起被发觉了,所以小的先跟在大汉后面,方元和方艾再跟在小的后面,小的跟久了怕那汉子认出来,便先回来了。&rdo; 方泓墨点头赞道:&ldo;他倒是机灵,你先说说,那人都去了哪些地方?&rdo; 方兴道:&ldo;那汉子走街串巷,也没个固定地方,见着哪里有热闹或是有乱子就去哪里,到处打听。光小的跟着的时候,他就进了两家酒楼,一家茶肆,一家钱庄。那家茶肆小的也跟着进去,叫碗茶喝。那汉子也喊了碗茶,坐着和邻座的人打听最近的新事儿。小的听人叫他陆九,也不知是哪两个字。酒楼和钱庄小的就不好再跟进去了,怕被他认出来。不过在外面也没等多久,那陆九就出来了。&rdo; 方泓墨问清陆九去过的酒楼茶肆与钱庄名字,赏了方兴一把钱,让他去了。 方元和方艾陆续回来,说的情况与方兴大致一样,只方艾最后回来,说见陆九进了平安坊西隅一户人家后,他在外等了半晌没见陆九出来,多半就是他家了。 ☆、事实真相 赵振翼与李氏离开方家时天还未亮,回到赵府已经日出东方了。 才下马车,从角门进去,就见从兰匆匆迎出来,一脸焦急,又带着些许追悔不及的神色。 赵振翼惊讶地扬起眉毛,李氏则&ldo;咦?&rdo;了一声,问道:&ldo;从兰,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rdo; 从兰急急忙忙上前行了个礼:&ldo;老爷夫人,婢子心急,昨夜就回来了,可惜没赶上,到的时候,老爷夫人已经赶去方家了,要是早知如此,婢子就等在方家外面了。&rdo;她语调中流露出深深的懊悔。 赵振翼见她如此,心知采嫣小产之事恐怕另有蹊跷,所以昨夜从兰才想来报讯,甚至冒着被当成逃奴的风险跑回来。 站在门口不便详问,他便对从兰道了声:&ldo;跟我来。&rdo; 赵振翼夫妇把从兰带到外院书房,李氏急不可耐地问道:&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从兰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ldo;老爷夫人赶去方家,肯定是知道大小姐昨夜血崩之事。但其实,其实大小姐最初小产,是因为姑爷……&rdo;虽然大小姐本要她们隐瞒,但姑爷自己在方家二老面前承认了此事,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总不能让老爷夫人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ldo;什么?!&rdo;赵振翼虽隐约猜到此事可能与泓砚有关,但亲耳听从兰说出确实是因为泓砚,仍感震惊。 而李氏则是大为震惊,急忙问道:&ldo;怎么会因为泓砚?到底怎么回事?你前前后后都给我们说清楚了。&rdo; &ldo;是。&rdo;从兰点点头,&ldo;大小姐把嫁妆给姑爷去买香药引,后来香药引涨了许多,大小姐就要姑爷卖了交引,可姑爷看涨得太好,又瞒着小姐买了回来。结果……年后就全赔光了。&rdo; &ldo;什么?&rdo;李氏气得一把攥紧了手帕,心底暗骂这姑爷不着调,居然没个月就能把采嫣的嫁妆赔光了,怎么当初采嫣与自己都没看出来呢?采嫣还口口声声说他比大哥能干,以后继承家业非他莫属,可看着眼下光景,这方泓砚连自己妻子的嫁妆都守不住,还谈什么继承家业? 赵振翼追问了一句:&ldo;采嫣什么时候叫泓砚买的?&rdo; 从兰想了会儿:&ldo;大概是去年十月里的事情。&rdo; 赵振翼发觉有点不对头,因为香药引那段时日涨得实在太凶,坊间众人皆知,即使是不经商的他也听到不少有关消息:&ldo;十月的时候,我依稀记得香药引还未大涨特涨,真正涨疯了的时候是腊月里,他原本买的是较低的价格,就算年后大跌,也不至于全赔光啊?&rdo; &ldo;姑爷还挪用了他管的铺子里的钱,所以剩下的那些钱,先去平了铺子里的帐,就没什么剩下的了……&rdo;从兰瞄了眼赵振翼,低声说道。 听到这里,别说李氏气得脸红,就连赵振翼的脸色也难看之极。 &ldo;钱赔光也就算了,采嫣又怎么会小产的呢?难道是气坏了动了胎气?可晗姐儿明明说她是摔的啊?&rdo; &ldo;因为嫁妆都赔光了,大小姐气坏了,和姑爷争了几句,气不过拿茶杯丢姑爷。姑爷抓着她,推来推去时,小姐就摔倒了。&rdo; 赵振翼铁青着脸问道:&ldo;这是你亲眼所见?&rdo; 从兰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ldo;之前争吵时,婢子们在外面,听见东西摔碎的声音,这才进去相劝,就见到小姐和姑爷已经打起来了,地上都是水和茶壶茶杯的碎片。婢子们还在劝呢,小姐就摔了。&rdo; 李氏气得要命,她这才知道小产的事儿纯是方泓砚的错,除了对这个女婿失望透顶外,心里还直替采嫣叫屈。 她伸手在从兰臂膀上狠狠拧了好几下:&ldo;你们怎么不知道上去拉开他们俩啊!光知道劝劝劝,光用嘴劝有什么用?还让采嫣摔小产了!她摔下来你们不知道过去扶啊?!要你们这两个陪嫁丫鬟有什么用?陪嫁过去就是睁眼看着采嫣受委屈的?从芝这死丫头,刚才我问她的时候,她怎么不说这事儿?真是条白眼狼,活该给人打死!&rdo; 她恼恨地每说一句,就狠狠拧一下从兰。 从兰疼得眼泪迸出眼角,手腕被拽着躲又躲不开,只能缩着肩膀拼命讨饶:&ldo;夫人,夫人,饶了婢子吧。婢子实在是来不及,刚进屋时婢子们见小姐占上风,姑爷一个劲儿地躲,就没过去拉架,谁知道小姐突然就摔了,婢子们根本来不及过去扶啊……疼……求夫人饶了婢子吧……&rdo; &ldo;还敢叫疼?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疼!&rdo; 李氏心疼采嫣小产,心里恨得火烧火燎的,这会儿抓着个能撒气的,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又死命掐了几把,扯着从兰手臂让她跪下,转身环视书房里看有什么能打的尺子木条一类的东西。 从兰跪在地上,害怕地缩着身子小声哭泣。 赵振翼浓眉皱起,一开始李氏拧从兰的时候还忍着,到她拽着从兰跪下,还要找东西打,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不耐烦地劝道:&ldo;好了好了,冲一个丫鬟撒什么气,话才问了一半啊,把事情前后问清楚了去找真正该负责的人算账才是正理。&rdo; 他与李氏一样,亦对方泓砚失望至极,但也怪嫣姐儿不懂事,嫁妆没了不能写信回家来说吗?这事自有她父母替她做主,讨回公道,她却向方泓砚乱发脾气,结果弄得孩子也没了,自己身子也伤了。 到这里为止,整件事还是方泓砚的过错更大,若是好好处理,方家上下必然觉得亏欠她。可她竟然想要把这件事栽赃嫁祸给晗姐儿,实在是糊涂得厉害!更是错得离谱! 李氏听见赵振翼劝阻,这才罢了手,只是仍然气不过,站在一边手扶胸口大喘气,指着从兰道:&ldo;你,你说。&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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