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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动作倒快，白天才在堂上问完，转头就派人去地里请了，赵姬这回，怕是真吓着了。　　099拿起炭笔，在竹片下面写：“别慌，我给你写讲稿，你背下来就行。”　　099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先把粥煮好，政儿今天喝糊粥了。”　　对于099来说，嬴政才是最重要的，可不能忽视。　　战国农学基础知识，这些她早就给赵姬写过了。可写讲稿不一样——赵姬认得字不多，得用她看得懂的话，一句一句排好，写快了怕她漏，写深了怕她懵。　　099写得慢，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给别人准备一堂课了，　　又在最下面加了一行：“明天穿你那件靛蓝色的衣裳，好看。”　　赵姬那件衣裳虽然面料一般，但穿着精神，明天站到堂上，至少不能让人看轻了去。　　。。。　　　　时间匆匆，一年过去了，嬴政迎来了他的五岁。　　春三月，兰陵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停之后，地里的粟苗蹭蹭往上蹿，一夜能长半寸。　　赵姬蹲在地头，拿手指比了比苗高，心里欢快，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扛着锄头往家走，再过两个月就能收了，这一季的粟，穗子比去年菜地里那几棵试种的还要沉。　　但今儿晚上，家里气氛不对，嬴政躺在地铺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思考。　　赵姬以为他睡了，给他掖了掖被角。　　这小子，今天倒是睡得早，白天在学馆也不知道累不累。　　接着，她轻手轻脚去灶台边洗碗，洗完了回来，见他还睁着眼，赵姬愣了一下，还没睡？可她实在困了，眼皮都在打架，也懒得多问。　　她没多想，熄了油灯，躺下睡了。　　明天还得去看看粟苗，别让雨又泡了根，这么想着，她翻了个身，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然而099醒来，嬴政还没睡，他见到了099，才开口：“阿娘。”　　099顿了一下，以往她醒来，嬴政已经睡了，偶尔醒着，也是问白天的课，问竹简上的字，问先生的话怎么解。　　099：“嗯，什么事？”　　嬴政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你是不是不舒服？”　　099一怔，她今天哪里露了破绽？　　嬴政翻了个身，面朝她，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其实想了好几天了，阿娘最近总是很晚才来，来了也不怎么说话，像累极了一样。他问的时候，也怕，怕她真就走了。　　099想伸手摸摸他的头，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不能摸，一摸，就真像要走了，她不能给政儿这个错觉。　　嬴政把被子拉到下巴，过了一会儿，问：“政儿能做什么？”　　099想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但她看着嬴政那专注认真的眼神，映着她自己的沉默。　　嬴政长大了，他在问她，他能做什么才能帮助她。　　099把那句话咽回去了，仔细给他解释：“能量的来源，是‘价值反馈’。你做的事越有价值，反馈的能量越多。你创造的价值越大，能量就越稳。”　　嬴政听完，想了想：“那政儿帮人改策论，算不算创造价值？”　　“算。”　　“帮师兄理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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