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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即明被压到墙壁,一个炽热的亲吻覆上嘴唇。 温即明后脑勺被祁稚的手掌保护着,没有磕到,但是她的人在祁稚身体和墙壁间挤着,动一下都很困难。 她的体温迅速攀升,手推着祁稚但推不开,指甲因用力微微发粉,呼吸急促起来,脸庞漫开一片绯色。 祁稚撬开了她的嘴,舌尖灵活探进来,掠夺着空气,吻得又深又急,最后分开的时候还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啵~” 真羞臊的声音。 祁稚弯了弯腰,把脸颊送到温即明手旁边,“对不起老婆,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亲了你,如果你生气了,可以扇我一巴掌。” “……” 话刚刚说出口,她就被温即明托着下巴抬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要给我更多主动的机会吗?”温即明吻上来,“以后都让我来亲你吧,小石头。” 温即明不会接吻,她笨拙地学着祁稚的方式,在祁稚嘴唇上留下一长串蜻蜓点水般的亲吻,祁稚上个吻还没享受完,感官就被她撩拨到下个吻上,幽幽怨怨睁着眼睛看温即明,温即明就笑,用鼻尖点了点她的眉心,在那里落下一个亲吻。 结束后,祁稚把头扭向旁边,红着脸小口喘气。 温即明还气息很稳,撩开她亲吻时散落在侧脸的头发,说:“小石头,今天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不看我的眼睛?” “怕羞。”祁稚理直气壮。 “那你刚才为什么突然亲我?” “想亲了。我们隔了两天没见面,没亲嘴也没抱抱,在航站楼的时候就想亲你,但是那里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所以忍到现在才亲你。” 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嘴上面还一本正经回答她的问题。 温即明愉快笑了下。 “那你还听不听我要说的事情?” “肯定要听的。” 祁稚调整好呼吸,头转过来,看着温即明含笑的眼眸,“你说好一回家就要跟我说的,现在就要说,不许再出尔反尔了。” 她牵着温即明来到桌前坐下,又搬了根椅子挨着温即明坐,可是这样她们之间始终隔着距离,于是她拉起温即明的手,推开卧室门,把人牵到床上坐。 温即明扫了一眼卧室的布置,在某件东西上停留半秒,然后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祁稚把她安顿好,自己出了卧室,片刻后端过来一杯水给温即明,看着老婆喝了水,她才说:“你现在可以说那些事情了。” 温即明不疾不徐:“昨天我想和你讲两件事,一件事是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年纪大了?另一件事在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就不跟你说了。” 温即明心中的郁结,在经过一夜思考后已经解开了。 这些事像蚌肉里的沙子,磨起来很痛,只要一打开蚌壳把沙子挑出来,疼痛也随着消失了。 确认祁稚的爱意,就是温即明把沙子挑出来的方式。 祁稚还维持着认真听她说话的姿势,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最后问她:“是我听错了吗,老婆你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自己年纪大,还觉得我会嫌弃你?” “因为年纪大了,脸上会长出来很多皱纹,不好看。” 温即明数过自己脸上有多少皱纹,她目光看向祁稚脸上这些地方,默默对比,“没有你好看。” 祁稚倏地站起来,跳下床,拿来一面镜子递给温即明。 她从身后圈住温即明,下巴垫在温即明肩上,手戳戳自己,又碰碰温即明的脸,夸张道:“你长得跟天上的神仙一样,居然还会有容貌焦虑?!” 温即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貌上每一处缺陷都无限放大。 “我老了。” 温即明摇摇头,手指扒着眼尾的一条细纹,“你看这里有皱纹,嘴唇附近也有皱纹,皮肤状态很差,变得好丑……” 还没说完话,嘴突然被祁稚捂住。 “不许说那个字。”祁稚装腔作势瞪了她一眼,“哪里丑?你看看你的鼻梁多挺拔,嘴唇跟美院教授刻出来一样完美,还有你的眼睛,是眼尾往上挑的凤眼哎,我都羡慕不来!就算有皱纹又怎么样,有皱纹才好看呢,你不觉得你的眼型就该配一些皱纹吗,那样才能彰显出你冷傲的气质。” 皱纹也好看吗? 温即明不太信,抬起眼睛看她。 祁稚拍着胸脯,“我可是美院出来的,你不信自己的审美,总该信我的审美吧?” 温即明:“你专业是揉泥巴,没学过跟人体相关的知识。” “哎呀!” 祁稚恨不得就地改专业。 她捶捶大腿,又拍拍床板,哀其不信怒其不信:“我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啊!人家雕塑专业的课我也去旁听过,对面部比例很了解的!” 作者有话说: 矛盾解决了,咱们接下来继续甜甜甜! 陪你 因为这几句话,温即明眉头稍稍舒展了。 她开始在脑海里想象,自己没有眼角细纹的样貌,似乎真没有现在看上去更有沉淀感。 祁稚:“要我是女娲,我就把自己搓成你现在的样子,一丁点都不改,这样走在大街上都会有很多姐姐妹妹来要我的微信。然后我就说不给不给,我家里的小娇妻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 “真有这么夸张?” “真的!上次我去你公司送饭的时候,偷听到底下那些人说,咱们温总长得漂亮就算了,还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可叫人羡慕!” 温即明被逗笑了。 祁稚往前压身子,温热的气息落在温即明耳后,“老婆,你现在信我了吗?” 温即明点了点头,“但我以后会更老,脸上的皱纹会越来越多,也还是会常常焦虑。” “我也会变老呀。”祁稚说,“我的脸上也会长出皱纹,头发会白,牙齿掉光光,更年期的时候内分泌失调,每天焦虑暴躁,到时候老婆会不会嫌弃我?” “那个时候我比你更老了。我比你大十二岁,会比你更早地经历这些变化。” “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体谅你,不理解你呢?你经历的这些我以后都会经历,如果我不能做到理解你,难道要等我也到这一天的时候再来可怜巴巴地求你理解我吗?” 苍老是一件正常的事,每个人都会经历,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而已。 祁稚还没走到苍老这一步,但是在更早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想,温即明比自己大十二岁,会不会比自己先一步离开人世?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要不要一头撞死在棺材上跟温即明走?如果她们有了女儿,她肯定没办法丢下女儿,那样的话她就得一个人留在没有温即明的世上再等个十几二十年,她能忍受这么长的寂寞吗? 她头顶着温即明的下颌,蹭了蹭,“我来得太晚太晚了,让你等了十二年,要是我早生十二年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和你一起变老,一起白着头在雪天走路,一起躺在病床上手牵手等待着死亡,不用让你一个人忍受衰老的痛苦,也不要让你面对死亡的恐惧。” “姐姐,是我来迟了。” 说着说着,祁稚就想哭。 她一想到温即明要独自面对那么多恐惧,衰老、病痛、死亡,自己还不能和她感同身受,只能守在病床旁边看她被病魔折磨,听她痛苦地呻吟,来自几十年后的眼泪就哗哗哗流下来,又哭鼻子了。 “早知道你在妈妈肚子外等我,我就该更早更早生出来,最好比你大几岁,那样我就能当你的姐姐,保护你……不让、不让你被阿姨天天教训,小时候吃那么多眼泪拌饭了。” “小石头怎么变成小哭包了呀?” 温即明红了眼眶,嘴角又情不自禁勾起来,她捏着祁稚两边脸颊,笑着说:“原来小石头心里是这么想的,那我昨天说那些话真是该被狠狠打手心,小石头比我想象中还要理解我,爱我。小石头,你说是不是?” 祁稚垂着脑袋哭,哭得稀里哗啦的,还抓起她的手护在怀里,“没有人可以打你呜呜呜……温即明,有我保护你,以后没有人可以打你手板子了!” “好。我记住了,你说以后都会好好保护我的,不能忘记了。” “还有、还有也没有人能骂你,就算是你妈,我也不允许……” “这个我也记住了,如果以后妈妈再训我,你就要张开手臂保护在我身前,像鸡妈妈护着小鸡仔一样,不许她说那些话来伤害我。” 祁稚顿了一秒,然后破涕为笑,“那不是婆媳大战吗?” 温即明也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停下来看着她红润润水亮亮的嘴唇,某种欲望如火焰一样升腾。 祁稚听她不笑了,抬头看她的眼睛。 她看见温即明纤长的睫毛上颤颤几颗泪珠,将坠未坠,就像清晨青草上挂着的露珠,蓦然有种想叼走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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