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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泣声渐渐停下,魏衔玉抬起头,露出水光潋滟的眼睛: “不行。” 宁迢要抓狂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魏衔玉哑着嗓子,说: “要你爱我。” “我爱你。” 宁迢眼都不眨,毫不犹豫地说出在魏衔玉看来无比重要浪漫的三个字。 魏衔玉欣喜一瞬,不过下一秒他就意识到宁迢是在敷衍他,他失望摇头: “算了……”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和你永远在一起。” 魏衔玉俯身,从床头柜中拿出宁迢无比讨厌的东西。 是那个银手铐。 宁迢沉下脸: “魏衔玉,你别逼我扇你。” 魏衔玉朝他慢慢走过来,宁迢跑下床,锁链的长度刚好够他去卫生间里,他迈开腿就往那边跑。 快跑到卫生间门旁的时候,他突然失去平衡,哐当倒在地上,倒在柔软地毯上不是很疼。 他回头去看,只见魏衔玉踩住那条细细锁链。 紧接着,就是和梦里的一幕慢慢重合。 魏衔玉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握住锁链,把他往回拖。 宁迢气得破口大骂:“妈的,你信不信我揍死你?” 魏衔玉弯腰握住他的脚踝,把他往自己身边拖:“不信。” 宁迢挣扎着,对他又打又踹: “滚!你个变态!” 魏衔玉勉强握住他两只手,“咔嚓”一声,宁迢双手被锁到背后。 魏衔玉把他扛起来扔到床上。 宁迢扑腾着腿,嘴里骂着:“变态,唔……” 还没发出几个音节,魏衔玉便堵住他的嘴。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魏衔玉停下动作,接起电话:“怎么了?” 声音中透着餍足。 宁迢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拿下来,他倒在床上,意识涣散,身上青紫一片,称得上一句恐怖。 “太太找您,让您有空回来一趟。” 是老宅管家的声音。 魏衔玉握紧手机: “让她接电话。” 那边静默片刻,无奈道: “少爷,别为难我。” 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管家压低声音: “您……您尽快回来。” 魏衔玉听到这句话后,仿佛失去了力气,手一松,手机掉在软床上。 宁迢迟钝转动眼珠,只见魏衔玉在匆匆穿衣服。 注意到宁迢在看他,魏衔玉凑上前亲他嘴唇: “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宁迢话都没力气说,他无力地推了魏衔玉一下,表示自己的愤怒。 魏衔玉抱着外套离去,宁迢支起酸软的身体,吃力并上腿后,心中暗骂魏衔玉是个畜生。 他静坐在床上缓了许久,菲佣礼貌敲门,宁迢听到敲门声连忙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腿。 菲佣低着头,像个机器人似的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完成任务后转身离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餐盘里摆着的是色泽鲜艳的西餐,是那种看上去就十分营养的饭,宁迢没有一点胃口。 脚踝套着锁链,宁迢意识到自己连裤子都穿不上后,脸色又是一阵精彩。 等身体恢复一些力气后,他扶着床下来,开始搜寻锁链尽头。 是在床底墙边,尽头的锁链扣着一个类似金属片的东西。 隔得太远,床底也不大,宁迢试了试,不过他钻不进去。 他站起身,准备把床推开时,窗外有灯忽闪,宁迢看过去,只见一艘游艇飘飘荡荡在海平面上,他顿时傻眼了。 宁迢出不去这个房间,他透过窗户可以意识到这里是一座岛。但在他印象里的岛都是有很多人居住的,或者最差劲,也不过是在国外最冷门偏僻的地方。 他能想到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出去,以及或许可能碰到语言上的交流障碍……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这可能是一个孤岛,这个岛上只有他们。 强烈想抽烟的欲望伴着冷汗冒出来,宁迢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有人给魏衔玉打电话,这就证明这里肯定有信号…… 而且这几天进来过的菲佣长得都不一样,他们每天的食物,换洗衣物,还有生活日用品,如果这里是孤岛,那么这些物品他们需要离开岛去买。 所以,至少这里是离陆上很近的岛。 老宅 青沪 距离繁华市中心约摸三十几分钟车程的街道旁立着许多老洋房,街道两边拥挤着许多栾树。 秋季,下了几场雨后,栾树小灯笼似的粉果实哗啦啦落了一地。 住在这里的有钱人迷信,说果实落地声音像在下一场金钱雨,于是卡车开进来,没过几天,这里的梧桐就全被替换成栾树。 魏衔玉一夜没合眼,到家时还是大清早。 一辆宾利缓缓驶来,管家早就站在门口等候,见到车后赶忙上前迎接,替魏衔玉打开车门。 魏衔玉步伐很快地往院里走, 管家跟不上他的步伐,跟在他后面小跑着说: “太太许久没见您了,少爷,就当是为了太太,您千万别和先生起冲突……” “少爷!” 好声好气的话语魏衔玉一点也没听见,他粗暴用力推开这扇近百年的老木门,门上彩绘玻璃抖动,仿佛即将碎给他看。 魏衔玉的父亲坐在吊灯下,拿着银汤匙,正要往他母亲嘴里喂粥,声音太响,他母亲被吓得哆嗦一下,魏父不满地抬头看他: “不会轻点吗?” 母亲今日神智似乎是清醒的,她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笑:“衔玉来啦。” 虽然脸上挂了笑,可她的手在抽搐抖动。 魏衔玉拳头握了又松,最终低着头拉开椅子,老实坐在餐桌旁。 一旁保姆上前布菜,汤包油腻肉香晃动着钻进他的鼻尖,令人作呕。 魏父握住魏母颤抖的手,安抚性地有一下没一下拍着,问道魏衔玉: “我听老赵说,你差不多五天没去公司了,怎么了?” 魏衔玉拿起刀叉,开始切自己面前半生不熟的煎蛋: “太累了,度假。” 金黄蛋液流到瓷盘上,魏衔玉没有吃的意思,把煎蛋切的四分五裂。 魏父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看了眼保姆,保姆会意,上前温声道: “太太,我们上楼吧。” 魏母茫然:“我和衔玉,还没说几句话。” 保姆继续劝她,边劝边把她扶起来: “少爷什么时候都会过来的,您还怕见不到他吗?” 魏母被扶着上了楼。 魏衔玉怔怔盯着母亲离去的方向,耳朵和脑袋开始阵阵发痛,手中刀叉越来越用力地切着盘中煎蛋,刀叉刮盘子的声音令人十分不适。 他呼吸急促沉重,抬起阴沉沉的眼睛:“话都不让说,你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魏父不以为意,对着他盘子里金黄色的糊糊点评道:“切这么碎不能吃了,换一盘吧。” 他慢慢悠悠呷一口茶,说: “刚刚在你妈面前不说这些事,是给你留着脸。现在说吧,前天往圣米尔飞的时候,飞机上除了你,还有谁?” 魏衔玉握紧刀叉,阴鸷地看着魏父:“跟你有关系吗?” 魏父把玩着手里茶碗: “这些年,你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看你整天洁身自好,天天往公司跑,所以结婚这事上我没逼过你。” “我不逼你,不代表你这辈子不用结婚生孩子。” 魏衔玉倏地笑了,放下手中刀叉,黑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坦然自若的魏父,一字一句道: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精神病,应该和女人结婚,再生个小精神病出来,是吗?” 哐! 茶碗砸到魏衔玉头上,然后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鲜血顺着魏衔玉的额角流出。 站在一旁的管家心里跟着抽抽,想上前时,魏父却看了他一眼,他只好止步,视线落到地上的茶碗上,又是一阵喘不动气。 先生手里的茶碗是清代官窑出来的,这么一个碎了,相当于几十万没了。 魏父手上动作狠绝,但表情依旧平淡,再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嘲弄:“从前你觉得我恶心,现在怎么变得和我一样了?” 他这句话仿佛踩到魏衔玉雷点上,他突然暴起,桌子上的碗盘震了震,鲜血滴答落到洁白繁杂的手工蕾丝桌布上。 他怒视着魏父:“别拿我和你这种人渣比。” 魏父像在看一头无能狂怒的困兽,轻而易举地挑动他每一根暴怒的神经: “怎么不能比?” “人家要是愿意的话,你怎么还特地在远离岸边的地方买个岛呢?” 魏衔玉气息不稳,他拿起手中刀子,管家见了吓得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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