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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闭眼。 他看见了萧北铭掐算是结果。 三界九州大乱,死人无数,跪求玄宸帝尊拯救苍生,这人……这人……将他的知知交了出去。 他的知知被生祭在苍眼处,尸骨无存,最后还叫着爹爹好疼…… 花绒两眼角溢出血泪,“知知,我的知知。” 玄宸帝尊法力无边,他的识海即便是凤君,窥探也会遭反噬。 花绒捂着嘴,身子颤抖。 突然衣角被扯了扯,萧知知明亮的眸子担忧的看着他的爹爹。 花绒睁眼,手缓缓摸了摸,摸了好久才摸到小知知。 捧到嘴边亲了亲,“爹爹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知知蹭着花绒的唇瓣。 “知知……爹爹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只是那里四季冰封,但知知不要怕,爹爹会陪着你的。” 萧知知蹭了蹭花绒的手指,表示同意。 花绒哽咽,“好。” …… 天微亮。 萧北铭坐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做早饭,转眼却瞧见身边的位置空了。 无人域 萧北铭抬头,小床上也不见萧知知的踪迹。 “绒儿。”他匆匆穿鞋出门,“绒儿。” “彭。”推开厨房的门,“绒儿。”寂静的厨房并无花绒的影子。 声音吵醒了萧知宴与梵天,“父亲,怎么了?” 萧北铭扶着厨房的门槛,“你爹爹不见了。” 梵天上前:“知知呢,知知在吗?” 希望不是他猜的那样。 萧北铭摇头,“也不见了。” 梵天:“那定是听见了,他知道了知知是祸星的事。” 萧知宴走过来,“父亲,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若爹爹知道知知是祸星,他不会离开我们,除非,他还知道了什么?” 萧北铭一顿,抬手摸了摸额间,瞬间脸色发白,后退一步,“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萧知宴扯住了萧北铭的衣领,“父亲告诉我,爹爹知道什么了?” “告诉我!” 萧北铭抬头,眼眶猩红,“我掐算的结果……知知……是被我交出去,生祭了苍眼。” 梵天自己捂住了唇。 萧知宴一惊,松了手,随后呵笑一声。 “爹爹……爹爹,不会回来了,他不会回来了。” “爹爹,爹爹不要珩儿呢,呜呜呜。”萧知珩抹着眼泪。 萧知宴转身,“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许你的苍生比知知还重要,但在我跟爹爹心里,知知比苍生重要,苍生活不活,我不在乎,爹爹也不在乎。” “你最好断了拿知知生祭护苍生的心思,否则,我会杀了你。”说罢弯腰抱起萧知珩,转身离去。 梵天叹气,“你为何不辩一辩?” 萧北铭笑了一声,“可无论我如何辩解,结果就是如此。”声音微颤,满含苦涩。 “我不相信你会,绒儿也不会相信,但赌不起啊。”梵天说完转身跟上了萧知宴。 昨日吵吵嚷嚷的院子,如今只剩下萧北铭一人,他看向窗户处,几日前他的绒儿还在窗户口,给他招手,让他快些进来,外面天寒。 看向木阶上的摇椅,似是花绒还坐在上面晒太阳。 “噗嗤。”萧北铭一口鲜血吐在木阶上。 他弯着腰,眼泪合和着血迹滴答滴答,掉下来,“绒儿,你不要夫君呢?” …… 花绒带着萧知知,走了半月,到了一个寸草不生,冰冻千尺的地方。 寒气扑面而来,花绒眼上覆着白纱,抬手将怀里的知知遮严了一些。 白团子钻出花绒的领口,“花花,这里是何处?” “这里是无人域,前面是不是有个冰封的大门?”花绒道。 白团子扭头一看,只见眼前确实出现了一面大门,这门是冰蓝色的,透着丝丝冷意。 “是有面冰做的门,上面是凤凰图腾。” 花绒走上前去,跪地叩首,“凤王在上,我是凤鸣山凤君,今无处可去,还望凤王庇佑。” 冰门未有丝毫响应。 花绒继续跪着,也并未继续发声,只是跪着,寒气顺着膝盖上移,冻的白团子瑟瑟发抖。 “花花,你快起来,这里寒气重,再跪下去你这腿便要废了。” 花绒怀里的萧知知也哭了起来,“哇哇哇。” 可花绒依旧跪着,大有不进去就不罢休的势头。 五个时辰后,冰门缓缓打开。 ”花花,花花门开了,门开了。”白团子激动大叫。 可跪着的人全身冰凉,一动不动。 “爹爹爹。”萧知知钻出来,两只小手紧紧扒拉花绒的衣领,哭的眼泪鼻涕糊住了小脸。 萧知知太小,白团子急的团团转,花绒窥探帝尊神识遭了反噬,加上长途跋涉,一刻未停,即便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这门也不知道何时会关上,可两个小豆丁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人搬进去。’ 白团子站定,“云娘娘恕罪,团儿有难,并非故意使用禁术。”说罢念咒,云雾起遮住了白团子,良久,“散!” 雾中传来男子的声音,话音刚落,云雾散去,白团子变成了一个裸男,紫眸白发,长相俊朗。 萧知知挡在了华绒面前。 “莫怕,我是白团子,花花不能这样跪着了,得送他进去休养。”说完走过来抱起了地上的人。 “知知,跟过来。” 萧知知抹着眼泪,跟在身后。 三人走进那扇冰门,进去的瞬间那扇门消失了。 里面依旧是淡蓝色的冰。 花绒脸色惨白,白团子光着身子,冻得瑟瑟发抖,萧知知跟在两人身后。 “哥哥,我害怕。”萧知知低声道。 为何他一出生爹爹便病了,是不是自己的原因,难道父亲不喜欢他,不要自己跟爹爹呢。 “不怕,有哥哥在,会保护好你跟花花的。” “嗯。” 里面全是枯骨,白团子将萧知知放在花花胸膛上,“地上脏,知知你抓紧花花的衣裳。” “嗯嗯。” 一里枯骨地,还有些未腐烂的动物,人头被冻住了,两只眼珠子耷拉在眼眶边,鲜血淋淋,白团子咕嘟咽了一声。 腿肚子虽在发抖,但依旧咬牙往前走。 “哥哥,你也怕吗?”萧知知问。 “哥哥不怕,花花要来的地方,那定是安全的。”白团子牙齿打颤。 走过去后,是一座冰桥。 桥下是烈焰熔浆,冰火两重天,若是有人受不了酷寒,便会直直跳进去。 过了桥便是一座冰雕宫殿,门口种了花,但全是冰雕而成,入眼皆是淡蓝色冰雕。 “有人吗?” “没有人,我们就进去了。” 白团子抱着花绒走了进去。 将花绒放在里间冰床上,按住花绒血脉,将灵力渡进去。 温热的灵力驱散了寒意,花绒悠悠转醒。 “花花,花花,呜呜呜,你可终归醒了。”白团子嚎啕大哭。 “爹爹,爹爹,哇哇哇。” 一大一小哭豪。 花绒缓缓起身,“我们这是进来了?” “是哥哥,是团子哥哥变成大人,将爹爹抱进来了。”萧知知哭着。 花绒摸了摸两人的脑袋,“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花花,我们现在在一座宫殿中,但是这里全是冰,我们怕是会被冻死。”白团子道。 去找爹爹,好不好? “莫要担心,这里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虽是冰雕,但温度不冷,这座宫殿出门往前一里有枣子树,再往前有淡水湖。”他抬手往前摸去,“团儿。” 白团子拉住花绒的手,“花花我在这儿。” 花绒握住了他的手,“我遭了反噬,要睡上一年,知知,知知就托付给你,你帮我照顾,照顾他,好不好?” 白团子眼眶通红,“花花放心,我会看好知知的。” 花绒点头。 “知知。” 萧知知凑上去,“爹爹。” 花绒摸着他,“我的知知是个小福星,要听团子哥哥的话,吃饱穿暖,莫要担心爹爹。” 萧知知扁着嘴巴,忍着泪花,“爹爹,知知会听话的,再也不淘气了。” 花绒眼泪打湿了眼眶,缓缓点头,“好,爹的宝贝儿子最听话了。” “好了,团儿,将我放进宫殿外的冰棺中吧。” 团子起身,抱起花绒放进了冰棺。 就在盖子要盖上的瞬间。 “爹爹。”萧知知大喊,“一年,一年后你若不出来,那知知便去寻你。” “哐当。”冰棺封上,消失在原地。 “爹爹!”萧知知大喊着要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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