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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拦住了他,“知知,一年后花花不出来,你便拆了这无人域。” 萧知知挂着眼泪仰头看向团子,“真的吗?” 团子低头笑着,“真的。” …… 神主大殿。 “神主,祸星已降世,若不铲除后患无穷啊。” “是啊,如今他尚年幼何不趁机除去。” “妖魔两族已四处搜查祸星,我神族若不出手,会被认为在袒护祸星,遭妖魔两族非议啊,神主。” …… 梵天坐在主位上,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心里不是滋味。 自打神族众人开始上奏,诛杀祸星,萧知宴便不陪他坐这个位置了,他定是生气了。 “神主。” “闭嘴!” 梵天一声呵斥,打断了这人。 “神族不参与此事,若有人执意上奏,便自主剔去仙骨入魔界或妖界。” 众大臣纷纷闭嘴,心里却十分不赞同。 梵天揉着眉心,“退下吧。” “是。” 众大臣纷纷走了出去。 “神主这是何意?难道要包庇祸星?”一人低声道。 “包庇倒不至于,只不过观神主态度,难道这祸星与神主有关。” …… 梵天走进内殿,萧知宴在给刚睡醒的萧知珩穿鞋子。 梵天坐在床边,“你应该将珩儿留给他,没了绒爹爹,他怕是承受不了,有个孩子总归不至于自暴自弃。” “绒爹爹失踪两月,他翻遍了三界九州,愣是没发现一丝一毫的踪迹,去灵台山的人全被他杀了。 萧知宴,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他还会更疯。” 萧知宴低头默默穿鞋,“疯了好啊,疯了,就不会献祭知知了。” 梵天腾地站起:“萧知宴!” “他是你父亲,怎么会献祭他的小宝。” 萧知宴仰头,“梵天,会的,他会,若他不会,爹爹便不会带小四离开了。” 低头穿另一只鞋,“他是玄宸帝尊,生来就是为了护着苍生,生来就是要灭祸星的,我不信他。” 梵天说不动,自从花绒走后,萧知宴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痞子样,也不爱笑了。 “哥哥,我想爹爹,弟弟了,你带我去找他们好不好?”萧知珩仰头看向萧知宴。 萧知宴摸了摸他的脑袋,并没有说什么,他倒是希望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一年后,诛杀祸星的人越发胆大包天越发急进。 知道祸星降生灵台山后,三界九州集结二十万人前往灵台山,斩杀祸星。 这一日风刮着雪迎面砸来,纷纷扬扬盖住了灵台山,十万大军入灵台,却无一人生还,灵台山的积雪被染成了红色,像秋日的红枫刺眼夺目,血腥味久久不散。 萧知宴踩着血水,进了院子。 院中一尘不染,丝毫没有被染脏,连摇椅摆放的位置都未曾发生丝毫变化。 木阶上坐着一人,身着玄衣,脸上胡茬未刮,发丝微乱,拿着棉布正擦着手里沾血的刀,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进门的人。 萧知宴走过去,坐在萧北铭身旁的木阶上,“你真不知道爹爹去了哪里?” 萧北铭擦刀的手微微一顿,眨眼的功夫又恢复原样,快的几乎不易察觉,可萧知宴还是看到了。 “父亲,爹爹……他看了你的识海,他可能受伤了,你要是知道他在哪里,你去找他吧。”萧知宴望着院外满山尸首,悠悠道。 随后一笑,“你将爹爹养的,什么都不会做,定还要知知来伺候他。” 萧北铭眼眶通红。 萧知宴眼泪鼻涕同时流着,转过头脸上却挂着笑,“这么长的时间,他定是念叨你了。” 萧北铭喉咙咽了咽,似是要将所有的苦涩难过伤心,统统咽下去。 “不能去。”萧北铭道。 萧知宴:“为什么?” “是因为你算的结果,你会亲手将知知送去生祭?” 萧北铭不语。 “父亲,难道,你连自己都不相信?你放心,到时候你若真那样做,我会杀了你。”萧知宴认真道。 萧北铭抬头猛地抓起身边的竹叶子,朝院门口甩了出去。 “嗤!” 闯入灵台的几人,头颅瞬间被削去。 萧北铭低头继续擦刀,“回去吧,好好抚养珩儿。” 萧知宴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萧北铭,“玄宸,你什么成了一个如此胆小怕事之人? 人已不在,守着这里有何用?爹爹受了反噬,你自己的识海有多厉害,你自己不清楚吗?” 萧北铭继续低头擦刀。 萧知宴………… 一把夺了他手里的刀,“我替你守着这里,你去找爹爹,你去将我爹爹找回来。” 萧北铭仰头看着他这个红着眼眶,哭的像个小孩的大儿子。 萧知宴抹了一把眼,“珩儿病了,父亲,珩儿病了,他变得不爱说话,整晚整晚的喊爹爹。 我看不好他,你若是不想去,我求你,可怜可怜珩儿,将他送到爹爹身边,我看不好他啊。”最后一句话萧知宴哽咽喊了出来。 萧北铭仰头看着哭鼻子的萧知宴,良久,良久,久到萧知宴以为又白来一趟时。 “好,我去。” 萧北铭道。 想杀的尽管来 无人域。 一个着月白色广袖素衣,黑发金印,薄唇微扬,妖孽异常的男子,在院中舞剑,轻轻一剑挥出去,千层冰域裂了一条万丈缝隙。 “知知,你快别练了,再练我们就要被赶出无人域了。” 殿中传来白团子的声音。 男子收剑,转头一笑,“来了。”提裳朝屋中跑去,划出一道月白倩影。 殿中,花绒着一身素白衣裳,模样跟以前丝毫不差,眼睛虽好了,但时常需覆白纱,以遮宫殿折射的亮光。 “爹爹,可有好些?”萧知知坐在花绒身边的榻上,拉着他的手,温和问道。 自打刚进无人域的那日,花绒离开,白团子说若一年后花绒没有安全回来,就让萧知知拆了无人域。 萧知知日练夜练愣是突破了境界,又嫌长得慢,催着启了额间金印,加上他体质特殊,一年时间,已过了人间悠悠十六年。 其功力之深厚,已到了连无人域都怕的境界,一年还差五天,看着提剑站在湖边的萧知知,无人域抖了抖,赶紧将人送来回来,生怕这小子真拆了无人域。 花绒笑着,“好多了。” 萧知知靠在花绒怀中,“爹爹,你想父亲吗?” 花绒身子微微颤了颤,如何不想?那人定是心里怨他了。 “我现在很厉害,即便是祸星,也没人能欺负我,你若想他,我便带爹爹出去。” 花绒不语,轻轻抿唇,“不用了,这里挺好的。”一年了,不知那人有没有找他。 白团子将新摘的果子端进来,他穿了一身宝蓝色衣裳,头发梳起,眉眼多了几分英气,举手投足满是干练,显然已经十分熟练人形。 他将果盘子放在桌上,“新摘的,花花尝尝,可甜了。”说着拿起一个给花绒递过去。 花绒伸手接过来,“谢谢团儿。” 萧知知也拿了一颗,“想不到我竟然吃了一年的果子。”仰头“团儿哥哥,我想吃肉。” 白团子也拿了一个啃起来,“嘿,那你要不吃我吧,这地儿哪里来的肉,有肉我早就弄来了。”伸出自己都手臂,“来给你咬一口,解解馋。” 萧知知张嘴,白团子立马收回去。 两人在殿中追着打闹。 无人域外,一点也不平,三界九州近来死了很多人,归根究底,就是祸星二字,这些人诛杀祸星,实为扬名,祸星已然临世,谁能斩杀,便是三界九州第一人。 即便来者不能归,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往灵台山跑。 “听说灵台山,守着一个煞神,格外嗜杀,所以进去灵台山斩杀祸星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我也曾听过,灵台山里血流成河,伏尸百万,山顶的积雪也是鲜红色的。” “要我说,煞神那么厉害,何不直接斩杀祸星,扬名三界九州。” “是啊,若他真能斩杀,三界九州定将他奉为上宾。” 几人饮茶撩着,一脸可惜的表情恨不得自己成为那煞星,提着祸星的头颅去邀功扬名。 萧北铭坐在小桌边,带着斗笠,遮住了眉眼,只隐隐能看见完美的下颚线,一身黑沉玄衣,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桌上放着一把刀,刀柄缠着棉布,一圈又一圈,叫人看不出,这把刀是何名。 他端茶轻抿,并未参与半分几人的谈话。 他不参与,却有人注意到他,“兄弟也是来灵台山斩杀祸星的?” 一人笑问萧北铭。 萧北铭不语。 那人端着茶走过来,坐在萧北铭这一桌,先是看了萧北铭那把剑,是把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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