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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渊视线投在两人身上，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公司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爸爸再见！”裴念安挥了挥小手。　　裴司渊朝儿子微微点头，站在原地默默等了片刻。　　可一旁的杨澄始终没有要开口搭话的意思。　　他心底掠过一丝失落，想起自己昨晚醉酒以后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居然对杨澄低吼出声。　　还有杨澄当时受伤的神情，又再次倒灌进他的脑海里。　　裴司渊心里堵得慌，只能转身离开。　　车子早已等候在门外，阿原与阿舟守在大门口。　　裴司渊一走出来，三人便一同坐进车里，车子引擎发动，飞快朝着公司方向驶离。　　黑色轿车一路疾驰，裴司渊快步踏进集团顶楼办公室。　　助理王宇立刻上前，到了办公桌前，把一叠账目资料递到他手上，神色凝重。　　“裴总，市政的几个基建项目出事了，账面上凭空冒出巨大的资金缺口，工程款对不上。”　　“工地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再没有资金补上，项目马上就要停工烂尾。”　　裴司渊眉头紧紧拧起，指尖捏着文件，语气沉冷。　　“为什么现在才收到消息？”　　这个问题，王宇没法回答，因为项目日常的报表里数据都是正常的。　　裴氏的根基本就是基建和码头产业，这部分的项目向来稳步推进，这段时间，各方上报的报表里，完全看不出资金方面存在任何异常。　　裴司渊翻完所有项目账目，将文件合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心底掠过一丝自责。　　自智国回来之后，他一直忙着处理出国期间积压下来的一堆事务，重心有所偏移，没能顾全全局，才给别人留下可乘之机。　　敢动基建工程款，还将日常报表做的一如往常，毫无瑕疵。　　拥有这份操作权限的人，裴司渊脑海里:保存杨澄照片　　可是，如果真的要离开，在那之前，他还是希望能劝说裴司渊，对裴念安好一点。　　尽管对方说过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是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情况比现在还糟糕。　　反正终究他们的结果，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杨澄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手机忽然震动，收到了裴司渊的回复。　　“可以，密码970611。”　　杨澄回过神来，不敢耽搁，立刻输入密码开机登录。　　他着手处理教资报名的各项操作，可需要上传白底证件照。　　这是裴司渊的私人电脑，上面登录着一大堆属于裴司渊本人的账号。　　杨澄不愿贸然挤掉别人的登录状态，也不想随便在别人设备上下载软件，怕显得没有分寸。　　他打开微信，把自己的证件照发送给裴司渊，附上文字。　　“你可以帮我把这张照片发送到你的电脑上吗？”　　发完消息，杨澄坐在书房椅子上，一边继续填写报名表格资料，一边静静等着裴司渊把照片传过来。　　另一边，裴司渊刚走出大会议室。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一众股东全都对裴敬山的暗中操作毫不知情。　　眼下危机已经摆在台面，必须立刻处置。　　一旦工地停工，会对裴氏集团的口碑造成降维打击，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裴司渊脚步急促，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王宇寸步不离跟在身后。　　刚落座在办公椅上，手机便叮咚一声弹出消息提醒。　　他解锁点开微信，是杨澄发来的消息。　　聊天框里是一张白底证件照。　　照片里的少年面容白净清爽，发型利落，不同于现在的短发，应该是大学时期拍的，模样看着比现在还要稚嫩几分。　　照片应该经过简单修图，但和杨澄本人相差无几，青春感扑面而来。　　紧接着，下面跳出杨澄的文字。　　“你能帮我把这张照片传送到你的电脑上吗？”　　裴司渊想都没想，直接通过文件传输助手，把这张白底证件照发到了自己书房的电脑上。　　发送完成，他又点开照片，来回放大，缩小看了两遍，长按保存到了本地相册，随后退出微信，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他还有工作。　　裴司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宇，沉声下达指令。　　“你立刻去统计所有基建项目的欠款，全部给我分轻重缓急列出来。”　　“工人工资，建材尾款，工地应急开销，这些是绝对不能拖、必须优先结清的，排在第一梯队，今天之内必须出明细。”　　“其余可以延后结算的工程款项，合作方尾款，全部归类到次要梯队，暂时压一压，暂缓处理。”　　“把两份清单整理清楚，标好紧急程度发给我，我再统一调配资金。不要盲目砸钱，先把最致命、最容易闹事的窟窿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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