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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次不是说想吃那家网红烧烤吗？我让人安排。”　　“好啊，谢谢小叔!”顾晓声笑了，连同昨晚的那些不适，似乎也一并消散殆尽。　　“走吧，送你回学校。”乔正初起身。　　“好！”　　来信　　深夜，云城沉睡。　　天际线霓虹无声闪烁，像城市未眠的眼。　　乔正初坐在书房。　　落地灯昏黄，电脑屏泛着冷光。　　他点开加密邮箱。　　一封未读邮件，发送于五十三分钟前。　　三重验证后，邮件展开。　　【下月五号，云巅阁，慎防流拍品。】　　再往下，是一张宾客名单局部截图。　　王皓杰三字被红圈框住，旁边几个海外代表的名字后，缀着小字。　　顾氏信托关联。　　宾客名单局部，模糊，但够看清。　　云巅阁。　　倒是和王砚说的拍卖会对上了。　　这个神秘人，果然不简单。　　不过，清楚名字，这地方的也不难搞懂了。　　流拍品不是随口一提，有些东西，本身就是陷阱。　　顾晓尧的脸在脑中一闪。　　这位大侄子可是刚刚回国。　　谦逊，温和，有礼。　　他家大哥，不会平白放他返巢。　　从他接手海蓝开始，海蓝就一直不太平。　　乔正初眼眸微垂，眼底只剩静默。　　几秒后，他给林闲打去电话：“林助，查云巅阁拍卖会所有信息，盯紧特殊标的物，顺便查查供应商变卦的资本路径。”　　“明白。”　　挂了电话，乔正初给王砚发短信。　　【下月五号，云巅阁拍卖会，我需要完整名录和标的物背景。】　　五分钟后，王砚给了回复。　　【名录能想办法，但标的物背景水太深，我尽量。】　　乔正初并不期待他能查到什么，但总要试试深浅。　　他目光移到下一个名字。　　周海亦。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背景音有点杂，像是片场收工后的动静，夹杂着几句喊声。　　周海亦的声音先传过来，带着笑意：“乔大公子？稀客啊。这个点找我，该不是要给我深夜送温暖吧？”　　“温暖没有，”乔正初转过椅子，“倒是有件事，需要周导艺术指导一下。”　　“哟，听起来就很有意思，您什么人啊需要我指点迷津？”　　周海亦那边杂音小了。　　“说吧，这次是要我帮你搭景，还是找演员？先说好，要我亲自搭戏的话，片酬很贵的。”　　“比请一线还贵？”　　“那当然，我可是导演，演技可能比某些一线还强。”　　乔正初习惯他没个正行的样子。　　原主也不赖。　　“周大导演若是肯为艺术献身，乔某人自然也付得起。”　　“得嘞，”周海亦笑出声，“不开玩笑了，什么事？”　　“云巅阁下月五号的拍卖会，我需要一个新身份。”乔正初直接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海亦收了打火机，轻笑出声：“云巅阁现在门槛低了，有钱就能进。乔正初这三个字，在云城确实醒目，怎么，你想换张脸进去？”　　“不是，我想要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身份。”乔正初说得一本正经。　　“我就知道，”周海亦乐了，“选吧，收藏家？海外基金代表？低调的艺术品投资人？你想要哪个？”　　听起来都不错。　　“你觉得哪个最好？”　　“我个人推荐最后一个，嗯……比较符合你们这种‘我很有品味尔等不配’的气质。”　　乔正初：“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这叫人物塑造精准。”周海亦笑道。　　“身份资料、过往交易记录、甚至习惯和偏好，我都能帮你做全套。不过这价钱嘛……”　　“多少？”乔正初问。　　“乔公子，以我俩的交情，谈钱就俗了，”周海亦笑道，“说不定哪天我拍片子需要实景，得借你海蓝的研发中心用两天。”　　“可以。”　　“爽快。”周海亦顿了顿，“对了，听说你那个大侄子回来了？”　　“嗯，昨天刚回。”　　周海亦语气随意，“他去找过你了吧？感觉如何？”　　“礼貌，聪明，懂得保持距离。”　　“听起来不像夸奖。”　　周海亦笑了，“顾明卓把他塞回来，肯定不只是让他熟悉业务。你小心点，那小子在国外可没闲着，我听说他掺和过两家科技公司的恶意并购，手段挺辣。”　　“嗯嗯，我知道。”　　顾晓尧的信息，今天一早林助理就翻出来了。　　两人沉默片刻。　　知道他心里有打算，周海亦没再多嘴，只问：“说起来，晓声下个月月初是不是有场赛车？我在朋友圈看到他晒新改装的引擎。”　　“嗯，在胜台峰比赛。”　　“你还真让他玩这个？”周海亦语气里有些讶异，“他爹妈也不拦着？”　　“他有分寸。”　　“何况，他姓顾。”　　再者，一个原本就喜欢赛车的人，怎样都劝不住的。　　他只负责后勤。　　乔正初简短地说，“赛车比某些社交活动安全。”　　这话意有所指。　　周海亦听懂了，轻笑：“也是，至少赛道上的规则是明的。”　　他说完，声音压低了些，“说到不明不白，王家马场那边，你还在查？”　　乔正初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里只剩轻微的电流声。　　“马场背靠王家，水有多深，你比我清楚。”　　周海亦缓缓说，“王家这些年借着马场洗了多少，圈子里都有数。但如今没人动得了，因为他背后有靠山。”　　“我知道。”　　乔正初的语气冷了下来。　　“所以你想扶王砚上位。”　　周海亦一针见血，“只有王家内部洗牌，把这对兄弟压下去，断了背后人这条臂膀，你才能真正在云城站稳。否则，云城第一纨绔这顶帽子，你永远摘不掉。”　　乔正初默认了。　　周海亦叹了口气：“那个王砚，他是真想扳倒自己兄弟，还是只想借你的力夺权？”　　“不重要。”乔正初说，“只要目标一致，就能合作。”　　“你倒是现实。”　　周海亦停顿片刻，忽然问，“不过，马场拍卖会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那地方保密程度可不低。”　　乔正初眼帘微垂。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在云城，如果想完全避开追踪，几乎是军事级别的监控，有哪些人能做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乔正初以为信号断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周海亦深吸一口气：“要么是海外集团，用卫星加密通道，地面监控根本摸不到边。要么……”　　他说：“就是林家和程家。林家深耕安全领域几十年，有自己的通信卫星和反追踪系统。程家更不用说，程敛手里有军方背景的技术团队。”　　“你们周家呢？”乔正初问他，带了点调侃意味。　　周海亦跟着笑了，“我们周家？完全是靠娱乐起家，家底薄，玩不起那种烧钱的游戏。最多就是帮人牵牵线，做做面子工程，比如帮你搞个新身份什么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顾家虽没落了，但也不可忽视。”　　乔正初没说话。　　他仔细回想马场赌场里那些监控录像。　　神秘人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正面镜头，声音被刻意处理过，连身高体型都因为衣着和角度难以判断。　　有这样的手段，想拿到马场的证据其实很容易。　　那为什么……要选择把消息给他？　　为什么绕这么一大圈？　　“乔正初？”　　周海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　　“你还没说，消息来源到底是什么？”　　乔正初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一个匿名提醒。”　　“这是不信任我啊，乔少爷，”周海亦笑道。　　“少来。”　　乔正初起身，语气正经了点儿：“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周海亦无奈的笑声：“行吧，你不说我也不逼你，反正你一向比我主意大。”　　他恢复了轻松的语气，“身份的事我会安排，三天内给你全套资料。不过，如果云巅阁真像你说的那么复杂，我建议你别一个人去。要不要我安排个助理陪你？我认识个男孩，身手不错，长得也帅，就当是多带个艺术品顾问。”　　“不用。”　　乔正初拒绝得干脆，“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也是，你是独行侠作风，”周海亦笑道，“那你自己小心。还有，要是真在拍卖会上看到什么好东西，记得拍两张照片发我，让我也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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