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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一份投名状，而是一份正经且体面的商业合同。　　“乔少。”　　王砚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这份草案很专业，也很体面。”　　“我们是合作关系。”　　乔正初说：“我希望你能在王家站稳脚跟，而这份合同，对你我都是保障。”　　王砚沉默了片刻。　　这番话，既点明了他的困境，也给了他尊严与退路。　　他的最后一丝疑虑悄然消散。　　“我同意合作，”他声音坚定。　　“胜台峰的项目，我会全力推进。至于乔少需要的信息，”他略作停顿，“王家目前的核心精力，在马场和几个快周转地产项目上。马场近半年流水暴增，利润报表却增长平缓，几位叔伯对此讳莫如深。王皓杰兄弟最近和马场走动频繁，似乎在筹办一场大型的私人拍卖会，具体拍品不明，但受邀者都是顶尖圈层的隐秘人物。”　　乔正初眼神微凝。　　私人拍卖会，往往裹着洗钱或处理特殊物品的完美外衣。　　王家，在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例外。　　“时间地点清楚吗？”　　“具体还不清楚，应在下月初，我会设法查明。”　　王砚承诺道，又提及另一件事，“另外，城东那块地，家族评审会再次否决了我的综合开发案，大概率会采纳王皓杰的高端住宅计划。但那方案有问题，地质数据可能被动了手脚，强行开发隐患极大。”　　“知道了。”他说，“胜台峰的项目，资金下周到位，你放手去做。至于王皓杰……”　　乔正初想到了这位打算拉他下水的人，说：“急于求成的人，最容易自己踩进坑里。必要时，你可以提醒一下关心那块地的人，比如程家。”　　王砚立刻心领神会。　　程敛正在竞争城东地块，若知晓项目的潜在风险，很可能调整策略，甚至反向施压。　　这既能给王皓杰制造麻烦，又能向程家卖个人情，且不牵连自身。　　“我明白。”王砚颔首。　　合作　　乔正初和王砚聊完，已接近饭点。　　林闲早已安排好晚饭。　　换了个地方招待。　　彼时，顾晓声正泡在城郊的一个试车场里。　　他驾驶着那辆焕然一新的，在湿滑模拟区一次次冲刺、过弯。　　潘星澜坐在副驾，膝上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用来实时监控车辆数据，一台显示着赛道模型与预设路线。　　“胎温上来了，保持节奏。”　　潘星澜的声音通过头盔通讯器传来，清晰而冷静，“下个直角弯，刹车点再晚01秒。”　　“明白！”　　方向盘在顾晓声手中精准转动，车身划出利落弧线，稳稳出弯。　　“漂亮，”潘星澜罕有地提高了音调，“数据完美，比上次最快纪录又提了08秒！”　　几圈模拟结束，顾晓声停车熄火，摘下头盔，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星澜，你调的ecu程序太神了！出弯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手感一流！”　　潘星澜也下了车，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嘴角微扬：“是车本身底子好，硬件也到位，程序只是释放它的潜力。”　　他快速扫视着参数，“不过避震对连续颠簸的高频响应还有细微延迟，我晚上再优化算法。”　　手机震动。　　看到是小叔的消息，顾晓灵活地从车里钻出来，脸上带着兴奋。　　“星澜，我小叔的电话过来了，在天然居。”　　潘星澜正弯腰检查轮胎磨损情况，闻言直起身子。　　阳光在他沾着机油的手套上跳跃，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下意识问：“离这儿远么？”　　“不是很远。”　　顾晓声接过一旁助理递上来的矿泉水，顺手给了他一瓶。　　潘星澜接过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了眼腕表：“好，调试完这组数据我就走。”　　傍晚六点整，天然居的竹韵包厢，茶香袅袅。　　乔正初正在沏茶，修长的手指执壶，水流划出优美的弧线。　　门被推开时，他刚好倒完第三杯。　　“小叔，”顾晓声推门进来，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我们没迟到吧？”　　潘星澜跟在后面，换了件深灰色针织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他的目光在乔正初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礼貌颔首：“乔先生。”　　乔正初起身，对潘星澜点头：“潘老师，又见面了，感谢赏光。”　　“乔先生，打扰了。”　　潘星澜点点头，比起之前几次见面，更显轻松些。　　跟着进来的，还有两位略有些拘谨的学生。　　顾晓声随即介绍，“小叔，这两位是李学长、王学长。”　　两位学生连忙问好，显得有些紧张。　　他们虽埋头学术，但对海蓝科技和乔正初的名字并不陌生。　　“都坐吧，不用拘束。”乔正初示意，“晓声，带两位学长去旁边包厢，那边菜式更随意，你们都是同学聊得开。”　　顾晓声会意，知道小叔要跟星澜谈正事。　　他拉着两位学长：“走走走，学长，那边有刚空运来的鲜榨果汁特别棒！”　　两位学生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乔正初一眼，跟着顾晓声去了隔壁。　　屏风边，便只剩下乔正初与潘星澜。　　服务员悄声上来几道精致的开胃小菜和一壶温好的茶，随即退下，贴心地将门带拢。　　“听说潘老师下午还在试车场忙，辛苦了。”　　乔正初为潘星澜斟了一小杯清茶，“这里的菜不错，清淡，适合晚上。”　　“谢谢。”潘星澜接过，没急着喝，“晓声他实力不错，这次比赛能拿个不错的成绩。”　　“借你吉言。”　　提到顾晓声时，乔正初眼神略微柔和了半分。　　“今天冒昧通过他邀请，是觉得正式会议之外，或许这样的环境更利于交流，希望没唐突。”　　潘星澜摇摇头：“不会。”　　他在带学生期间，也了解过海蓝的一些项目。　　他直言：“乔先生应该不只是想听想法吧？”　　乔正初欣赏他的直接，也不再绕弯：“是，逐光项目的瓶颈，需要突破性的思路。海蓝内部的团队很优秀，但也需要外部的火花碰撞。”　　潘星澜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乔正初顿了顿，“我是想，正式邀请你，担任逐光项目的技术顾问。不需要坐班，也不干涉团队的现有研究和教学，只希望在关键的技术节点上，能得到你和你们团队的支持。当然，相应的顾问费用、成果转化收益，都会按最高标准，并写入合同。”　　潘星澜没有立刻回答，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　　乔正初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等待。　　他想，这并不算亏本买卖。何况对潘星澜的团队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包厢里流淌着舒缓的背景音乐。　　片刻，就见潘星澜抬眼。　　他声色清冷，但语气有着自己也察觉不到的认真。　　“乔先生，我信你。”　　他话音落下，又道：“但项目需要我团队里的学生参与，并且要有报酬和署名权。”　　“这些都没问题。”　　乔正初应下，“我们可以根据你的时间灵活安排沟通。你团队的学生如果参与，会获得正式的实习或项目报酬，并作为他们实践经历的一部分。”　　“好。”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乔正初与他碰杯，清茶微漾。　　饭局接近尾声时，乔正初状似无意地问：“潘老师这周方便吗？我让助理接你去海蓝的研发中心看看，更直观地了解逐光原型机和当前遇到的真实环境测试情况。”　　潘星澜想了想：“周四下午三点后，我没课。”　　“好。”　　乔正初点头，随即拿出手机，给温莎发了条简短消息：【周四下午三点，准时到云大接潘星澜，前往研究院，知会逐光组准备接待。】　　消息发送成功。　　他抬眼看潘星澜：“后天我的助理会准时在云大等你。她办事稳妥，潘老师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跟她提。”　　“行，”潘星澜点头。　　这时，顾晓声从隔壁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笑：“小叔，星澜，我们吃好啦！你们聊完了吗？星澜师兄，李学长有个问题要问你。”　　“就来，”潘星澜起身，对乔正初示意，“那乔先生，改天见。”　　“改天见。”　　送走潘星澜和学长们，顾晓声却没急着走，蹭到乔正初身边：“小叔，怎么样，星澜厉害吧？”　　“嗯。”　　乔正初看着他脸上还没擦干净的油污，递了张湿巾过去。　　“你今天的助攻也不错。”　　顾晓声顺手擦了油渍，有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我就觉得星澜能帮上忙，对了小叔，你周末真的陪我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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