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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林画好基础图纸,众人纷纷看过后,穆风提议: “阿么,我琢磨着,既然要住的舒坦,不如把每个主卧室旁边,都单独隔出一间偏室做成洗浴间。” “底下挖好排水槽,再连着小灶。” “往后大冬天的洗澡,直接在屋里就能解决。” “省得还要从灶房一桶一桶往屋里提热水,吹了冷风容易风寒。” 江林点头,迟疑道:“只是这么一来,排水便是个麻烦事。” 许酩眉头一挑,满不在乎地道:“这有何难?” “到时候直接在地下铺设暗管,将污水引到院外的沤肥坑里,和其余秽物一同沤成底肥便是,梅山的底肥也有着落了。” 许酒笙也觉得修个单独的洗浴间很有必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他更关注酒库。 “后院除了仓库、牲口圈棚以外,便是酒库、制饮坊和酿酒室。” “酒库最好比此前修得更大些,往后要备宫里的酒,若是地方逼仄了,施展不开,酒坛存放也成问题。” 许酩很是赞同地点头:“笙哥儿说得在理,酒库确实得扩建。” “除此以外,我和你阿么的房间照样搭上火炕,之前酒库的火炕拆掉,盖到酿酒室去。” 穆风却道:“此前是因着不能大动才修的火炕,如今既然要重建,不如把火炕改成‘地龙’。” “屋里的整体温度更均匀,而且不占地方,冬日里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酿酒室冬日发醅时,冷暖更匀,出酒也能更稳当。” 许酩想起此前因着酒坛离火炕远近不同,造成有的酒水起酵过头的情况,面露喜色。 众人又围着图纸商量了各处细节。 院里的老梅树怎么保留,院门开在哪个方位,整体占地多大才够用,这些都得依着那棵老梅树来定。 江林拿着笔在纸上圈了又圈。 “梅树动不得,院墙就顺着它往西让些。” 许酩想了想,开口道: “这么大的工程,若是全拆了再建,咱们一家子这几个月就没地儿住了。” 他伸手在图纸上比划了两下。 “先在院外的空地上把新宅子盖起来,等咱们搬进去住了,再把老宅子推平,那块地正好接着往后扩。” 江林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他目光落在堂屋正中那方御匾上,又道: “御赐的金匾便暂时先供在堂屋里头,用黄绸布盖好了,等新宅落成再风风光光地悬上去。” 许酒笙瞅着那匾,心里热乎乎的。 这东西往堂屋一供,整个家的底气都不一样了。 商量了好一会儿,连日赶路的疲惫渐渐涌了上来。 穆风和许酒笙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眼皮直打架。 江林便搁下笔,关切道: “赶了这些天的路,你们俩先回屋歇息吧。” “阿吉,你也带小安去屋里睡个午觉,等晚食好了我再叫你们。” 几个孩子应了一声,各自回了房。 屋内,江林和许酩对着图纸又细细沟通了一番新宅的用料和细节。 这一觉睡得极沉。 等晚食做好时,穆风和许酒笙已经睡饱了,精神头足了不少。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穆风扒了两口饭,对许酩道: “阿爹,明日一早我想去铺子里转转。” 许酩点了点头:“正该如此,明日我跟你一道去。” 次日清晨,穆风起了个大早。 他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 山间清新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许酩已经套好了马车,瞧见穆风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风小子,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 等洗漱完毕,吃了早食,两人便往澜江府去了。 进了城,马车先停在许家酒铺门口。 铺子里已经开门迎客了,几个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吆喝声一声接一声。 许酩和穆风便驾车从侧门进了后院。 庄子俊得知穆风前来,急匆匆地从前厅赶过来。 “穆东家,您总算回来了。” “许老哥,我听说许家的酒被封为贡酒了,还得了御赐金匾,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飘,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如今澜江府人人都知道了许家酿出了贡酒,多少酒商眼红得睡不着觉。” 穆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示意他先坐下说话。 “庄掌柜的消息倒是灵通。” “今日我和阿爹过来,主要是想听听,这几个月铺子经营情况如何?” 庄子俊闻言,翻开早就准备好的账本,把这几个月的经营状况详详细细说了一通。 自穆风和许酒笙走后,铺子一切照常,每日流水稳定。 “还有一桩事,自打昨日贡酒的消息传开,上门打听的人多了不少。” “好几家酒商递了帖子,想跟咱们谈代销的事情。” 穆风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对庄子俊的能力愈发满意。 “庄掌柜辛苦了,你这几个月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和阿爹都看在眼里。”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 “既然铺子经营得好,那我也不能亏待大家。” “下月起,酒铺全员多发一月工钱,算是犒赏。” 全员双倍月钱 闻言,庄子俊愣了一瞬,随即眼睛都亮了。 “多谢东家厚赏!” 他当即就要站起身来作揖。 穆风眼疾手快按住他:“得得得,都是自家人,不兴这些虚礼。” 他摆摆手,语气随意:“一会儿把这消息跟伙计们也说说,让大家伙儿都高兴高兴。” 庄子俊连连点头:“穆东家放心,大家伙儿要是知道您一回来就念着咱们……” 他顿了顿,咧嘴笑道:“指不定多提气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不多时,前厅那边果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 穆风与许酩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 后厨里,灶台前火光明亮。 苏伯平正指点着手下帮工翻炒。 锅里滋啦作响,油烟混着蒜香直往外冒,热气熏得人额头都出了汗。 一见穆风和许酩站在门外,他立刻快步走了出来。 “穆东家,许东家。” 苏伯平拱手行礼,笑容里难掩喜色。 “老朽也听闻了贡酒的大喜事,许家这遭真是光耀门楣,老朽与有荣焉啊。” 穆风笑着点头:“同喜同喜。” “我听庄掌柜说了,这几月铺子后厨的菜品颇受好评。” 他顿了顿,看向苏伯平:“苏老您费心了。” 苏伯平连忙摆手:“哪里的话,老朽不过是尽些本分。” “能有这一方灶台让老朽施展……”他声音放低了些,“已是东家给的福分。” 许酩在一旁听着,目光扫过灶房内收拾齐整的食材和物件,赞道: “苏老哥手艺精湛,治厨也严谨,这后厨交给你,我们放心。” 得许酩这位老匠人的夸赞,苏伯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对了穆东家。” 苏伯平话锋一转,“这几个月铺子里的菜色依着您当初的建议做,客人们吃得很是满意。” “只是老朽琢磨着……” 他搓了搓手,“如今已然入夏,食客们胃口难免因着苦夏而变得挑剔。” “老朽这几日试着弄了几道凉拌时蔬和酸口的开胃菜,想给单子上添几道时令新花样。” 他顿了顿,看向穆风:“您看成吗?” 穆风一拍手:“您是大师傅,自己做主就成。” “夏日炎热,客人们正爱吃清爽开胃的。” 他笑了笑:“这几日我便让怀义哥给铺子送些冰来,到时候再配上冰镇过的酒水,保管客人吃得舒坦。” “具体怎么搭配,您全权看着调整就行。” 苏伯平眼里的光更亮了,连连点头。 “定不会让东家失望。” 三人又说了几句,从许家酒铺出来时,日头已经升到头顶。 街边的老槐树蔫头耷脑的,蝉在叶子底下叫得起劲,听着都觉得燥。 “阿爹。” 穆风擦了把额头的汗。 “咱们这就去半日闲,把铺子里的账也过一遍,顺道见见赵掌柜。” 许酩应了一声,执起缰绳。 马车掉了个头,沿着大街稳稳驶去。 到了地方,穆风先跳下车,马车稳稳停进车马场雨棚下。 这里也放了不少冰鉴,毕竟各府上的马都金贵,若是天气太热难免躁动不安。 马在棚荫下打了个响鼻,总算舒坦了。 车马场扫得一尘不染,各处都擦得油光发亮。 赵淮安早得了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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