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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当初的事,错都在我。”宴燎不停在他耳边道歉,“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要别赶我走就好。” 许温辞一狠心,牟足劲将人用力推开。 宴燎重心失衡,身体往后重重跌坐地上,手肘撑在身侧才勉强稳住身形。 “呵,那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能从宴燎的话里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我只要你别再推开我就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让我把从前亏欠你的全都补上,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点。” 许温辞嘴角扯出抹极冷、极其刻薄的笑。 “没人会在意你好不好受。你越是煎熬、越是难受,我就越高兴。” 宴燎身形微僵,心口骤然紧缩,密密麻麻的钝痛在他体内蔓延开来:“只要你能消气、能开心,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毫无底线的迁就,堵得许温辞哑口无言。 室内的气氛变得诡异又窒息,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是宴燎率先开口打破两人间的僵持:“我给你做了你以前最爱吃的椰蓉酥,只是不知道,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你把我许温辞当成什么了?我是猪吗?我有钱,想吃什么吃不到,缺你那两口稀粥?别以为你给我两口吃的,我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宴燎,我们当年那点可有可无的情分,早在你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不复存在了。” 宴燎喉结滚动得厉害:“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是我来晚了。” “不。”许温辞立刻打断他的话,看人的眼神冷得绝情,每个字都在凌迟着彼此间仅剩的羁绊,“不晚,一点都不晚。宴燎,你从一开始,就压根不该回来。” alpha低声自嘲一笑:“你讨厌我是应该的。我就是这样自私又可恶的人,亏欠你太多,活该被你记恨、被你讨厌。” “何止是讨厌。”许温辞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来,“我恨你,宴燎,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恨你!” 千言万语的亏欠和伤害,最终只化作宴燎沉重又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要你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积压多年的委屈尽数翻涌,眼底水光闪烁,oga倔强地不肯落泪,“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你这三个字!宴燎,你没有心,你根本不懂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宴燎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恐慌与贪恋,猛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牢牢将oga锁进自己怀里。两具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许温辞浑身僵硬。 “你放开我!”他用力挣扎,肩膀剧烈颤动。 “不放。”宴燎的声音埋在他颈侧,不肯松开分毫。 “混蛋!我让你放开我!”许温辞挣扎得更剧烈,眼底的泪水终于绷不住,悄悄漫上来。 alpha也抱得愈发紧实:“我不松。” “宴燎!”许温辞咬牙嘶吼。 男人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腺体:“许温辞,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你。” 这句话太沉、太真,只差一点就砸碎了许温辞所有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伪装。 他高高抬起、本想推开对方的手,在半空中骤然僵住,最终如同脱力般,无声无息地垂落下来。 宴燎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的放松,抱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轻声恳求:“许温辞,我们再试一试好不好?” “不好。”许温辞抬手胡乱抹掉眼角湿意,“我吃饱了,送我回去。” 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片让自己失控的方寸之地。 “许温辞……”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许温辞眼底的冰冷与抗拒太过真切。 宴燎知道再多纠缠只会让对方更加厌恶自己,alpha将万般不甘与不舍尽数压进心底,低声妥协道:“好,我送你回去。” 车子平稳驶离静谧的翡翠园,一路无话,车厢里的压抑感让人生理不适。 alpha的目光频频落向身侧眉眼紧绷的人。 许温辞无动于衷。 车最后停在许家老宅门口。 宴燎抢先推门下车,绕到后备箱取出食盒,转身走到刚下车的许温辞面前。 “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椰蓉酥。很久没做了,手有点生,喜欢还是你喜欢的味道。” 许温辞心口骤然一空,心跳狠狠漏掉半拍,密密麻麻的酸涩顺着他的筋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转瞬,恨与委屈再次覆上心头。 他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松动与慌乱,抬眼时又是满身尖刺,语气恶劣又别扭:“谁爱吃你做的东西?指不定有多难吃。” 宴燎也不恼,只是将盒子往他手边递了递:“带回去尝尝吧。若是不合口味,直接丢掉就好,不用勉强。” 说罢,他微微俯身,抬手想去牵oga的手腕。 许温辞下意识侧身躲闪。 可alpha的动作更快,温热有力的掌心精准扣住他的手腕,牢牢攥紧,再也不肯松开。 宴燎掌心的温度滚烫灼人,顺着经脉一路烧进许温辞心口。 oga浑身发麻,心底冰封多年的湖面,被这一点滚烫的温度,灼出了细碎的裂痕,爱恨交织的情绪再次翻涌成灾。 许温辞嘴硬,但还是伸手接了,指尖与alpha的手指轻触即离,飞快缩回来,抬眼看向宴燎:“好意心领了,但这仅代表我的嘴原谅了你,心可没有。” 他说完转身就走。 “许温辞。”宴燎站在原地出声喊他。 这声喊得许温辞心头一颤,提起的脚又落回原处,愣了两秒才回过神,头也不回地凶他,“别想用点吃的就打发我,我没这么好哄。” 兴许是没想到他还会同自己说话,宴燎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眼底明显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眼尾拉长含着笑,轻声应了句“好”。 许温辞扭头没好脸色地瞪他两眼,故作冷硬的表情里明显多了两分不自知的柔软:“我走了。” 宴燎后腰靠车,看着他的背影转进廊下拐角,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与oga触过的指尖,唇角染上些许笑。 陈钰听周叔说许温辞回来了,当即板着脸,特意在大厅里侯着。 许疏解也在,黑发中已有些许白发,全都整齐向后收拢成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垂眸时眉骨阴影尽数压在眼底。 男人一见许温辞便问:“昨晚一宿没回来,又去哪里鬼混了?” “我去二哥那里睡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二哥。” 陈钰:“臭小子,说话怎么夹枪带棍的。你这臭脾气,以后人家谁受得你。” 许温辞也不惯着谁:“受不了就离我远点,我还受不了一身老人味的狗男人。” 许疏解抢过周叔手里的鸡毛掸子就要敲他:“你这兔崽子,你老子我不是男人啊。” “你都这把年纪了,我说你是男人你自己敢应吗?” “许温辞你你你……你个胎生的……” “我倒是想体验体验卵生,可你们也没那本事啊。” 周叔在旁边努力憋着笑。 许疏解差点让许温辞这话气得两眼一黑:“你个混球,出去厮混夜不归宿,还敢跟我顶嘴。” 男人说完就要起身揍他。 陈钰迅速拉住许疏解:“行啦,别跟这臭小子闹气,还没抱上孙子呢。” 女人说完又看向许温辞:“你别总去你二哥那边,影响人家两口子培养感情。要我说,你也不小了,该有个自己的家了。” 许温辞装傻:“这里不就是我家吗?难道我不是你们的宝贝儿子吗?” “你……”许疏解急得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陈钰赶紧给他拍背换气,用眼神示意周叔去泡杯茶来,继续安抚许疏解:“别生气,这兔崽子说话就是这么能气人。” 许疏解完全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追他赶紧滚楼上去,免得让人看了来气。 许温辞嬉皮笑脸地跟二老挥挥手,一口气冲上楼。 许疏解重新坐回沙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人家宴燎多好,这臭小子就是任性闹脾气,要我说他现在这样都是你惯的。” 陈钰见他火气上头,也叹了口气,劝道:“别管他的事了,随便他自己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少生气,多活两年陪陪孙子得了。” “还孙子?”许疏解的怒火这下一并转移到女人身上,“轻和跟了咱们许越这么多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我们许家家大业大,以后还不知道要落到谁手里。” “你这话少在孩子面前说。轻和这些年为了这事也吃了不少苦头,就算最后真怀不上,我也认了。” 许疏解眉头紧锁:“一个个都是不争气的,我老许家三个儿子,没一个让人省心。” 陈钰也让他这唠叨弄得有些心烦:“好啦,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吵死人了。” 许疏解还嫌不解气,嘴痒地说了句:“我看许温辞那臭小子就是遗传了你的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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